第84章 鸡蛋重于贞操的荒唐闹剧(2/2)
“那我再问你,你认识这个歹徒吗?是街坊邻居,还是熟人?”
女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用力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无比肯定。
“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完全是个陌生人!”
苏白唇角笑意微深,依旧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继续追问。
“既然完全不认识,那他是怎么进入你家房门的?”
“老式民居家家户户关门闭户,陌生人不可能随意进屋。”
女人的哭声骤然一顿,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
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大脑飞速运转,仓促拼凑着合理的说辞。
她眼珠快速左右转动,明显是临时编造谎言、寻找借口。
短短一瞬的迟疑破绽,被苏白精准捕捉,尽收眼底。
下一秒,她立刻拔高半分语调,重新带上委屈又愤慨的哭腔。
“我刚才出门上街买东西去了,房门只是随手虚掩了一下!”
“我回来刚进门,他就偷偷跟在我身后,猛地一下冲了进来!”
“我一个孤身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打得过身强力壮的大男人?”
“他力气大得吓人,死死按着我,我拼命推搡,根本推不动半分!”
女人一边哭诉,一边夸张地抬手比划挣扎反抗的动作。
神情逼真,演技到位,若是寻常民警,早已被她的表象蒙蔽。
苏白轻轻点头,看似全然相信了她这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实则心底早已将她的破绽一条条记下,层层罗列,句句存疑。
“我明白了。”
苏白语气平和,继续循序渐进,追问核心细节。
“那你说,歹徒抢走了你的钱、老母鸡和三个鸡蛋。”
“这些财物,也都是在你家中,被他一并抢走的,是吗?”
“没错!全都在我家里!一样不剩,全被这个恶人抢光了!”
女人咬牙切齿地回道,提起丢东西的事,恨意再度翻涌。
“好。”
苏白话锋一转,问出第一个致命细节漏洞。
“乡下和街坊民居,家家户户养鸡,家禽警觉性极高。”
“稍有动静就会大声打鸣扑腾,吵闹声极大。”
“他闯入你家、对你施暴、还要抓鸡抢蛋,动静绝对不小。”
“你的邻居就在周边居住,怎么可能半点动静都没听见?”
此话一出,女人脸上的僵硬感,比刚才更加明显、持久。
她明显没有提前想好这个细节的托词,瞬间陷入慌乱卡顿。
几秒之后,她才慌忙仓促解释,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心虚。
“他、他进屋就死死掐住了老母鸡的脖子!鸡根本叫不出声!”
“我住的那片房子稀疏,邻里隔得远,隔墙根本听不见动静!”
这个解释牵强至极,漏洞百出,完全经不起细细推敲。
苏白没有当场拆穿,不与她争辩这一漏洞,继续转移话题。
层层设局,步步紧逼,让她在连续的谎言中彻底自乱阵脚。
“行,这个我暂且信你。”
“出了这么大的事,身心受创,身体大概率会有伤痕、有痕迹。”
“事后你有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做验伤检查,留存受害证据?”
“或者你当时穿的衣物,有没有妥善保留?”
“衣服上大概率会残留歹徒的痕迹、污渍、线索,都是关键证据。”
这一连串专业且精准的问题,瞬间打在了女人的知识盲区之上。
她本就是临时起意编造冤案,哪里懂得报案取证、留存痕迹的规矩。
女人眼神瞬间彻底慌乱,目光飘忽闪躲,左右游离。
一会儿偷偷看向旁边记录的民警潘子,一会儿瞟向沉稳端坐的苏白。
唯独不敢直视苏白那双洞彻一切、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方才理直气壮、悲愤凛然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说话的音量不由自主压低,支支吾吾,吞吞吐吐,满是心虚。
“我、我当时太害怕、太慌张了……脑子一片空白……”
“我哪里知道还要留这些东西、还要去医院验伤啊……”
“事发之后我只顾着害怕哭泣,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敢留……”
苏白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如同寻常问话一般继续追问。
不急不躁,不紧不慢,字字清晰,继续抛出更致命的问题。
“没关系,不懂取证也正常,普通人遇事都会慌乱。”
“那我再问问你,现场就没有留下半点其他痕迹吗?”
“比如歹徒用过的纸张、丢弃的杂物,或者……随身带的小雨伞之类的东西?”
此话一出,女人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她嘴巴微微张开,僵在半空,闭合又张开,反复数次。
如同一条被冲上岸边、缺氧窒息的鱼,呆滞失神、不知所措。
大脑彻底宕机,完全没想到民警会问到如此私密细致的细节。
足足呆滞僵硬了好几秒,她才慌乱慌张地挤出一句微弱的回答。
“那、那个小雨伞……我、我当时害怕,用纸包起来……”
“随手扔到屋外的垃圾桶里了,早就被人清理走了……”
全程默默旁听、沉默不语的大龙,听到这句话彻底绷不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忍不住低声开口插话吐槽。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诞与戏谑。
“不是我说,这歹徒的素质也未免太高了一点吧?”
“入室行凶、抢劫作恶,坏事做尽,居然还懂得做好防护?”
“这年头作恶的歹徒,都这么讲究、这么有公德心了?”
苏白闻言,唇角的笑意彻底绽开,顺势接过大龙的话茬。
语气依旧温和淡然,却带着一针见血、戳穿所有伪装的碾压爽感。
字字句句,看似闲谈,实则句句诛心,彻底撕破对方的假面。
“确实太讲究了,讲究得过分,也太不地道了。”
“按道理说,这种私下交易,本该是一手办事、一手了结。”
“人家不仅白占便宜、白办事,分文不给。”
“临走还顺手打劫钱财、偷鸡摸蛋,连三个鸡蛋都不放过。”
“这般精打细算、贪得无厌的行事风格,生意做得属实太黑了。”
轻飘飘两句调侃,瞬间定性了整件事的真相。
没有激烈质问,没有严厉呵斥,却彻底戳穿了这场荒唐的假冤案。
女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僵硬,浑身的哭腔彻底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