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神仙丹方（2/2）

随手拎一个，居然还是云阳子的徒弟。

嗯，这让他更来了兴致。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霎时在牢房里炸开，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炸、后背发凉。

“师父！！啊啊啊啊啊——！”

李君羡都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挨着。

惨叫声不知响了多久，小道士昏过去又被疼醒，反复几回，嘴里已经开始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刘德威略显失望地放下针，又换了把锋利的小刀，语气轻得像哄孩子：“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

等小道士彻底没了声息，刘德威转头朝云阳子微微一笑，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下一位。”

一个接一个的人被拖到刘德威和云阳子中间，受尽折磨又被抬走。

云阳子终究撑不住了，精神彻底崩溃，把什么都撂了——

从自己其实只有五十多岁，到完整的丹方，全倒了干净。

刘德威满意地点点头，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的骨头没我想的硬。我见过最能扛的犯人挺到四十多个才开口，你才二十多个就不行了。”

“你不是人！”云阳子彻底疯了，满眼癫狂，“你是恶鬼！你就是个恶鬼！！”

刘德威懒得搭理他，自顾自收好工具，拿了记载丹方的纸张递给李君羡：“李统领，事儿办完了，这纸劳你转呈陛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李君羡什么反应，拎着箱子拔腿就走，动作利索得一点不像个快退休的人。

李君羡瞥了眼手里的丹方，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一直在旁边听着，云阳子说的那些东西他全记着呢——

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愿意送去给李世民？

可刘德威已经跑了，没办法，他只好揣着纸快步往外走，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怎么办。

快到李世民寝宫时，碰巧撞见无舌从里头出来。

李君羡眼睛一亮，不由分说把丹方塞进无舌手里，丢下一句话就跑了：“无舌公公，丹方审出来了，某还有要务处置方士，劳你转呈陛下。”

无舌一听到“丹方”俩字，再瞅李君羡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立马回过味来——

想起李君道之前提过的事，顿时急了。

他压根不敢看手里是什么内容，左右一瞧，看见个刚进宫不久、瞧着有点憨的小宦官，心里就有了主意：“就你了。”

随便编了个由头让小宦官把丹方送进去。

其实他们这些宦官平日里还算抱团，能帮就帮，无舌作为宫里地位最高的几个宦官之一，哪有什么真讨厌的人？

他和李君羡若亲自去送，大概率不至于丢命，可李世民的怒火总得有人接着。

万一呢？

谁敢赌？

只能说这小宦官运气不巧罢了。

无舌看着小宦官走进李世民寝宫，故意放慢步子往外挪。

可没走多远，就在拐角撞见了李君羡。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吭声。

正僵着，寝宫里忽然传来李世民的暴怒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还有小宦官惊恐的叫声。

两人都沉默了。

“李统领，那仙丹……到底用什么做的？”无舌到底没忍住，压着嗓子问。

“你没看？”李君羡有点意外。

无舌直翻白眼——

那种东西他敢看？

李君羡压低声音：“大半都是剧毒之物，五金八石，水银、朱砂、硫磺、黄金、玉石……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无舌听后瞳孔猛缩，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同时涌上一股恶寒。

水银朱砂那些剧毒也就罢了，居然还掺了处子之血，光想想就叫人反胃。

李世民吃了好……

不对，我好像也吃过……

无舌一张脸顿时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