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两手一摊，没钱！（2/2）

“报！！”一声大喊从外面传来，“陇右道行军总管柴绍麾下加急使！持门下铜鱼符，呈黄河决堤军报！”

百官俱是一震——

加急使？八百里加急？

黄河决堤军报？

这什么情况？

李世民霍地站起身。

柴哲威浑身湿透、盔甲都没换，冲进殿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密封文书匣：“臣奉柴将军令，八百里加急奏报——今晨卯时三刻，陕州桃林县段黄河堤决，洪峰宽二百丈，已冲毁十一村、无数良田。雨势未停，堤坝缺口持续扩大，洪灾预计将进一步扩散！”

满朝哗然，有人慌乱，有人焦急，也有人暗自窃喜。

更多人踏步上前：“陛下！洪灾爆发，百姓损失惨重，恳请即刻派人赈灾！”

“臣附议！”

“呵。”李世民冷笑一声，“此事稍后再议，密报呈上来。”

无舌接过文书匣，恭敬递上。

李世民打开随意一扫，看到里面的内容差点笑出来——

密报根本不重要，柴绍要说的柴哲威已经当众说完了。

冲垮十一村、毁坏无数粮田，可偏偏没提百姓伤亡。

李世民哪还不明白柴绍的意思？

“传下去，让诸位爱卿都看看吧。”李世民收起笑容，脸色沉得难看。

密报传到王珪手里，后者看完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接着到杜如晦，他瞅着里头“良田被冲多严重”“洪灾多汹涌”“百姓多恐慌”的措辞，嘴角忍不住抽抽——

柴绍还真是什么严重写什么。

房玄龄接过密报扫了两眼，面不改色地往下传。

等众人看了一遍，李世民才开口：“诸位爱卿，你们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房玄龄当即上前：“陛下，臣以为方才几位大人说的有理。黄河决堤引发洪灾，加上连日大雨，若坐视不管必然酿成大祸，百姓伤亡惨重。应当尽快由户部筹措钱粮，走水路紧急赈灾，安抚洪灾地区百姓，以免去年之事在长安重演。”提到去年的事，不少官员目光一凝，纷纷附议。

“杜爱卿，你怎么看？”李世民没急着定论。

杜如晦思索片刻，拱手道：“臣以为房大人所言在理。寻常洪灾倒不必如此着急，可这是黄河决堤，黄河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刻不容缓。”

“王爱卿呢？”李世民又转向王珪。

王珪有些诧异，李世民怎么突然问他的意见了？

他向来跟李世民对着干，心里也清楚对方对自己逐渐失去耐心。

要不是自己处事能力强，加上背后有世家撑腰，早就倒台了。

今天突然被点名，着实可疑。

他斟酌了片刻才开口：“臣认为房、杜二位大人和同僚们说得对，黄河口决堤不能不管，最好以最快速度赈灾。”

他不敢提自己的主意，只附和别人的说法——

万一出事也怪不到他头上。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上个月李靖班师回朝，身为功臣的柴绍、李道宗却不见了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一万五千精兵。

现在柴绍突然出现在黄河边，还赶上洪灾爆发。

更蹊跷的是，最近朝堂暗潮汹涌，平时跳得最欢的长孙无忌也不见了。

王珪觉得，眼下还是稳一手为妙。

眼看满朝文武都在嚷嚷着赈灾、赈灾，刚升任户部尚书的戴胄坐不住了。

“陛下，臣不反对赈灾。诸位大人说得有理，洪灾爆发了，不能不管。可现在国库空虚，又还没到秋收时节，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钱来啊。”

“拿不出钱，拿不出钱！”

崔民幹冷声道，“你们户部什么时候拿得出过钱？不管什么事、不管哪里需要赈灾、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这户部尚书是谁，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拿不出钱’。难道拿不出钱，这灾就不赈了？那些被洪水淹了的百姓，就该去死？”

戴胄眯了眯眼，回头厉声回击：“崔大人这是话里有话啊？莫不是怀疑本官贪墨？要不，我这个户部尚书让崔侍郎来当？你来拿出这笔钱粮赈灾？”

崔民幹没接他的话茬，反问道：“那我倒想请教戴大人，户部每年收取那么多钱粮，到底花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一到关键时刻，总是没钱又没粮？”

戴胄冷哼：“我还是那句话。崔侍郎要是怀疑我，大可以上奏陛下，让陛下罢免我，你来当这户部尚书。要不然，就请崔侍郎闭嘴。”

“我——”

“好了！”李世民喝了一声，“你们当这是哪里？是你们随时争吵的地方吗？”

两人顿时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