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两手一摊，没钱！（1/2）

柴绍大步走到柴哲威面前，脸色凝重得厉害，一字一句地交代：“本将命你带上我的手令、密令，还有门下省铜鱼符，八百里加急赶回长安，把这里的实情一五一十禀报陛下！”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即刻出发！”

“八……八百里加急？”柴哲威一愣，整个人定在原地。

“有异议？”柴绍厉声追问。

“没……没有！”柴哲威赶紧接过手令、密令和铜鱼符。

柴绍凑近他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末了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记住，是禀报陛下。”

“末将领命！”柴哲威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转身冲到一匹快马前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柴绍望着儿子的背影，心里总算踏实了些，转头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杂务。

一间小棚屋里，宋水生一家和另外两户挤在一起。

农飞燕听着外头轰隆的水声，小声对丈夫说：“当家的，幸亏那些军爷来得及时，要不然按咱们村的位置，早被水冲走了。”

她抱紧怀里睡着的小女儿，语气满是后怕。

宋水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本来我就估摸着要发洪水，才让你收拾东西，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些军爷，是救了咱的命啊。”

“是救了命，就是行事太凶了点儿。”对面一位大娘嘟囔了一句。

她男人立刻瞪眼呵斥：“你个娘们懂个屁！不凶点你能跑那么快？就你那恨不得把家搬走的架势，早淹死在水里了！”

大娘被凶得讪讪闭嘴。

她男人像是感慨又像是自言自语：“那些军爷，可不止救了咱们的命啊……”

屋里几人皆是一愣。

老王的男人（宋水生喊他王哥）抱紧怀里的包裹，看了宋水生和另一家人一眼：“你们忘了？从上个月开始，附近就在大量招工挖水渠，你们两家应该都有人去了吧？”

宋水生恍然大悟：“王哥，你也去挖水渠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没见过面前这人，但当初挖渠的人太多，没碰上也正常。

老王摇摇头：“我没挖渠，我是来这儿修屋子的。这些军爷怕是从上个月就知道要发洪水了，所以早早做准备。”

“那你说他们不光救了咱们的命，这话怎么说？”另一家的张大勇开口问道。

“这还不简单？”老王又紧了紧包袱，“要不是那些军爷招工让咱们赚了钱，洪灾过后咱们怎么活？黄河口一决堤，农田全淹，庄稼汉一年白干，到时候吃什么喝什么？只能跟去年大旱那些灾民一样，自发跑去长安讨活路。”

“可眼下手里有了钱，好歹能撑一段日子，再找别的出路。所以我说，他们不只是救了咱们的命。”

宋水生彻底明白了。

农飞燕悄悄扯了扯丈夫的衣角，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现在她才意识到洪灾的影响有多大，也庆幸当初丈夫去挖了水渠，让家里有余粮还有余钱。

田大娘又嘟囔了一句：“可给他们做工，他们给钱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就算救咱了？”

老王瞪了她一眼：“你个老娘们叽咕啥？修水渠是为了引水，修棚子是给咱住，那些军爷落了什么好？他们明明可以征徭役，咱一样没法拒绝。就算不知道发洪水，事后咱也照样感恩戴德，毕竟是为了救咱们。可人家偏偏给了工钱，给了活路，这难道不是救？你良心被狗吃了？”

田大娘被说得脸一红，讪讪不吭声了。

宋水生、农飞燕和另一家人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异样——

救命之恩大于天，怎么能背后叽叽歪歪？

老王又说：“这些肯定是咱们大唐的军队，是当今圣上的安排。又费心又费力来救咱们老百姓，证明圣上仁慈贤明，是个好皇帝。咱以后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众人眼神失神片刻，随即重重点头：“不错，有这样把百姓放在心上的陛下，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老王说得对，俺没读过书，说不来好话，只知道陛下派人来救俺，他一定是好陛下，以后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

类似的交谈在棚户区一间间响起——

恐惧、慌乱、绝望的阴霾，被一缕微弱的希望悄然刺破。

……

长安，清晨。

李世民端坐皇位，文武百官列于阶下。

诸官按例上奏，他一一批复，都是些寻常政务。

今天最引人注意的是杜如晦重新回归朝堂，不过百官心里早有准备，倒也不算意外。

至于前段时间杜如晦被污蔑的事，但凡长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魏征忽然瞧见李世民有些心不在焉，刚要上前开喷，杜如晦赶紧拉住他，微微摇了摇头。

魏征眼神一闪，退了回去——

他虽是个喷子，可不傻，无脑喷的事他不干。

比如蓝田县赏给太子做封地的事，他就从没冒过头。

杜如晦反常的态度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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