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文成公主，阴魂不散的李淳风（1/2）

李君道摆摆手：“无舌公公言重了，我以前又不是没来过，规矩都懂。”

说着左右瞧了瞧，凑到无舌耳边压低声音，“不过……我想跟公公打听件事，不知方不方便？”

无舌不敢随便应承，万一问的是忌讳的事呢？

李君道知道他顾虑什么，说道：“公公放心，我不问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事，就想打听一下，太子是否已经出发去参加寿宴了？”

无舌神色一松，露出一丝笑意：“李县男有所不知，今年娘娘的寿宴在东内苑举行，太子怕是早过去了。”

东内苑？

李君道明白了。

那是太极宫东面的园林，环境优美，正适合春夏季的露天宴会。

既然未大办，在那儿举办倒也不奇怪。

东宫与东内苑仅隔一道宫墙，从东宫正殿出发，一刻钟都用不了就能到。

估计李承乾早就带着太子妃到了。

他眼珠转了转，又道：“那能否请无舌公公帮我一个忙，算太子欠你一个人情？”

无舌一愣，感觉哪里不太对，这人情欠的，太子知道吗？

更何况一个太子还需要欠宦官的人情？

他有些无奈道：“李县男有事尽管吩咐某便是，只要某能做到，绝不推辞。”

李君道笑道：“好，公公果然是爽快人！”

他把兕子交给碧云和冬雪，拉着无舌走到人群远处，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无舌表情顿时慌乱起来。

李君道又凑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无舌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此时的东内苑，地上铺着锦席，四周摆满屏风，一根根缠着花朵的小柱子立在那里，上面悬挂牡丹和祥云纹饰。

两排案几顺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主位一路排开，膳食局的女官指挥宫女们摆好膳食点心。

时辰尚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没到，宾客们三三两两小声交谈。

李君道环顾一圈，发现无舌说得没错，来的基本都是皇亲国戚，长孙家的长孙无忌父子、长孙顺德、长孙敞，还有李孝恭等宗室。

许多人他不认识，也懒得去认识，正打算带着小兕子找个角落猫着，一名女官缓缓走来：“李县男，待会儿皇后娘娘过来时，晋阳小公主需随太子和长乐公主等人先行祝贺，所以妾得先把小殿下带走。”

“妾？”

李君道古怪地看了女官一眼，以她的身份，面对自己时该称“臣”才对，“妾”算是非常谦卑的称呼了。

他没多说什么，哄了小兕子几句，便让她把人带走了。

他总觉得今天进宫，某些人面对自己的态度好得有些过头。

略一沉思，似乎猜到了什么，他撇撇嘴，自顾自走向宴席最末尾那张最不起眼的案几，反正他在这儿身份最低，坐后面名正言顺，前几次都是这么过来的。

刚坐下不久，就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循着望过去，旁边案几上坐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藕荷色襦裙，长相可爱，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她身旁是一位穿着深青色织锦上衣、领口绣着云凤纹的贵妇人。

李君道笑呵呵地开口：“小娘子，你看什么呢？”

小女孩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愣了一下，软软糯糯地问：“小郎君，你是谁呀？方才为何抱着兕子堂妹呢？”

“堂妹？”李君道心里一动，说，“我算是兕子的大夫吧，她生病了，最近一直在我家养病呢。”

他又半开玩笑地补了句，“问别人身份姓名前，不是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小女孩身边的贵妇人目光微凝，露出一抹笑容：“原来是李县男，小孩子不懂事，让您见笑了。我是江夏郡王妃，这是我女儿，名叫李玉婉。”

李玉婉点点头，甜甜地应道：“嗯呢，阿娘说得对，我叫李玉婉。小郎君，这下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江夏郡王妃……李玉婉？

李君道微微一怔，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江夏郡王只有一位，便是李世民的堂弟李道宗。

可他的关注点不在李道宗身上，也不在王妃身上，全在这个叫李玉婉的小姑娘身上。

后世许多人或许都听说过长乐公主、高阳公主、晋阳公主这些名字，她们或因温婉聪慧却命运不公而令人惋惜，或因恶名而广为人知。

可就算这三位公主的名气再大、再被人津津乐道，若论历史地位，恐怕她们三个加起来再翻一倍，都比不过眼前这个小女孩。

因为，她在史书上有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字：

文成公主！

“小郎君，你在看什么呢？”

李玉婉被李君道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松开郡王妃的胳膊，扭过头来，小声问了一句。

“李县男……”郡王妃轻轻唤了一声，算是委婉地提醒。

李君道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刚才突然想起点事，走神了。”

说完，他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以郡王妃的身份，按理该坐在宴席最上首才是，怎么倒跟我一样，缩在这个……呃，小角落里？”

“莫不是宫里女官安排疏忽了？”

郡王妃裴氏含笑解释道：“跟女官无关，我只是偏爱清静，暂时过来坐坐罢了。”

“等会儿怕还是得回去的。”

李君道嘴上“哦”了一声，心里却压根不信。

身为江夏郡王妃，在外命妇里仅次亲王妃，哪能因为“喜欢清静”就跟他一样窝在角落？

长孙皇后的生辰宴，就算不铺张，席次规矩也严着呢，哪是想坐哪儿就坐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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