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文成公主，阴魂不散的李淳风（2/2）

恐怕郡王妃坐在这儿，另有用意。

不过他也不是多事的人，人家既然这么说了，他就当是这样罢。

“李县男，咱们又见面了！”

正想着，旁边忽然冒出一句话，把李君道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李淳风正笑吟吟地在他身边坐下。

李君道额头拉下一道黑线，没好气地说：“我说你这老道士，走路怎么老是没声儿的？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李淳风露出一丝歉意：“抱歉，贫道走路向来如此，一时半会儿怕是改不过来。不如……李县男往后习惯一下？”

李君道沉吟片刻，说：“其实我有个问题憋在心里挺久了，不知能否请太史令赐教？”

“哦？”李淳风来了兴致，“这世上竟还有难住李县男的问题？你且说来，贫道若能答，定知无不言。”

李君道乐呵呵地说：“我又不跟你一样，是当世老神仙，被问题难住多正常。”

“诶诶！”李淳风连连摆手，“李县男太抬举贫道了，贫道可称不上什么老神仙，顶多算个修道之人。你还是说正题罢。”

李君道郑重地点点头，问：“我的问题就是——”

“你一天到晚到底在瞅啥？”

李淳风：“……”

他额头倏地蹦出两条青筋，嘴角止不住地抽。

三次了！

整整三次！

他们总共才见过三面，回回李君道都要给他来这么一句。

这话连挑衅都算不上，他本不必在意，可偏偏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原以为李君道会问点深奥的，比如四季轮转、日月潮汐、道与理之类的天地至理，结果倒好，直接来一句“你瞅啥”。

我在瞅啥关你什么事？又没瞅你媳妇。

“……”

“哎呀，太史令，你这表情可不太对啊，莫不是生气了？”

李君道笑得更欢了，“您别介意，我嘴笨，不会说话，一时半会儿怕是改不了。不如……您稍微习惯那么一下下？”

李淳风：“……”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响起，两人齐齐看去，只见李玉婉那小丫头正咯咯直乐，连郡王妃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李淳风满头黑线，这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太史令，别那样看我嘛，咱们这叫礼尚往来。”

李君道捏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塞进李淳风手里，“来，吃块糕点压压惊，您这么大个人了，别跟一个两百多个月大的孩子计较。”

李淳风：“……”

“照李县男的说法，贫道也不过是个四百多个月大的孩子，你怎么不让着贫道一点呢？”

李君道鄙夷地说：“老李啊，不是我说你，我自认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不要脸。四百多个月，怕是都腌入味了吧？咋的，我还得管你叫小哥呗？”

李淳风：“……”

他已经记不清今天无语多少回了。

不想再跟李君道扯皮，李淳风把目光转向郡王妃身旁的李玉婉，缓缓开口：“李县男，你方才看这位小姑娘的眼神，很是奇怪。”

“像是带着浓浓的不忿，一丝恨铁不成钢，一丝惋惜，还有……微不可察的敬意。”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贫道很好奇，你为何会露出这许多情绪？”

郡王妃裴氏听了，有些疑惑，看看李君道，又看看自己女儿，刚才李县男有过那么多表情吗？

他又为什么对着玉婉露出那种神色？

李君道“啧”了一声：“老李，你不是太史令么？这种问题干嘛问我？你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吗？”

李淳风摇头道：“你太高看贫道了，贫道并非什么事都能算得出来。尤其是……”

他感叹一声，“像李县男这般人间谪仙人，贫道哪里算得透呢？”

谪仙人？

李君道觉得好笑，没接他的话茬，只用下巴朝李玉婉的方向点了点：“既然算不出我，那你算她不就得了？给她起一卦，说不定就知道我为什么那个表情了。”

李淳风闭眼轻叹：“贫道已经算过了。”

“算清楚了？”

“算得十分清楚。”

“那还来问我做什么？”

李淳风沉默片刻，答道：“贫道主要是想确认一下，李县男是否也有看透、或算透他人命运的本事。”

李君道脸色古怪：“我说我没有，你信么？”

李淳风瞥他一眼，没答话。

你拿我当傻子糊弄呢？

李君道又问：“那你为什么非要确认我有没有那种手段？”

李淳风一本正经地说：“贫道担心啊。”

“担心什么？”

“担心李县男若真有这本事，会跟贫道抢饭碗。你知道的，如今世道艰难，差事实在不好找。”

李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