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2/2）

“就是给长孙皇后准备的贺礼啊。”

李君道伸手拍了拍拂儿的脑门，“你该不会忘了吧？”

先前他倒没诓杜如晦，自打那天李丽质把钱和房契送来，顺道提了长孙皇后诞辰宴的事，他便当即召集了不少手艺人来县男府，赶制一件贺礼出来，顺便也为日后的赚钱大计探探路。

拂儿赶紧摇头：“长孙皇后的贺礼我哪敢忘呀，一直盯着呢。只是要达成您的要求，恐怕还得再赶几天工夫。”

李君道点点头：“没忘就好，诞辰还有几日，你多上心些。”

“好的少爷，拂儿省得。”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程处默当真让人牵着一头宰杀好的牛送到了李县男府上，秦怀道和尉迟宝琳也跟着凑了过来。

程处默一脸得意：“怎么样，君道兄，我程处默说话算话吧？”

李君道围着程处默转了两圈，稀奇道：“你居然真把牛弄出来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秦怀道深有同感：“确实不像，起初我看到处默兄安然无恙地把牛带出来，也不敢相信。”

程处默一瞪眼：“什么意思？你们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你们觉得我会耍赖，或者弄不出牛来？”

尉迟宝琳乐呵呵地补了一刀：“我们可没那么想，谁不知道你家牛多？我们只是纳闷，你怎么能这么顺顺当当把牛带出来，程伯父居然没打断你的腿。”

程处默从家里偷牛出来解馋不是头一回了。

记得去年，哥几个嘴馋，便撺掇他回家弄头牛来吃，当时程处默被三人捧上了天，一咬牙就去了。

结果牛倒是弄出来了，人也被程咬金揍成了瘪犊子。

今天他再度回家弄牛，居然毫发无伤，三人都觉得稀奇。

程处默得意洋洋：“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爹前两天进宫之后，回来就带着东宫左右率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呢。”

李君道三人心里俱是一惊。

东宫左右率表面上归太子直辖，实际上由李世民牢牢掌控。

一共六率，仿皇帝十六卫制度设立，规模虽不及十六卫，却皆是精锐之师，每率约一千到一千五百人。

左右率加起来少说两千精兵，由程咬金率领，足够打一场不小的仗了。

按说这种级别的兵力调动，不可能悄无声息，可若非程处默提起，他们竟丝毫不知。

李君道连忙命人把牛送去后厨，带着三人进了正厅。

落座之后，尉迟宝琳迫不及待地追问：“处默，程伯父当真带东宫左右率出去了？难道是代国公在前线不敌东突厥？”

去年十一月，东突厥内部分裂，薛延陀、回纥等部落相继反叛，加之遭遇大雪灾，代州都督张公瑾上疏列举六条可攻突厥的理由。

李世民当即任命代国公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率六总管兵马北伐，正式开战。

如今程咬金又秘密带走东宫左右率，尉迟宝琳很难不联想到前线告急、调兵增援上去。

秦怀道摇摇头：“不会。即便代国公不敌东突厥，陛下若命程伯父支援，也绝不止带走东宫左右率，少说要把东宫六率全拉出去。再说长安距前线千里之遥，等程伯父带兵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尉迟宝琳挠了挠头，更纳闷了：“既然不是支援前线，那程伯父带东宫左右率出去做什么？”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程处默身上，若说在场谁最可能知道程咬金的去向，非他这位长子莫属。

程处默两手一摊：“我知道的也不多，有些事情没敢细问。只隐约听我娘和我爹交谈时，提到过什么赵郡什么县。”

赵郡？

秦怀道和尉迟宝琳越发糊涂了。

赵郡李氏，那不是君道兄的祖籍嘛？

程咬金带东宫左右率跑那儿去干什么？

与二人不同，李君道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程咬金带兵去赵郡，恐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之前发现的一座盐矿。

若没猜错，李世民应当已经验证过制盐之法，准备大规模投入生产了。

派程咬金率东宫左右率秘密前往赵郡，十有八九是去保护开采盐矿的人手，同时严防制盐之法与相关消息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