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1/2）

“命数变了？”

李君道稍稍挑起眉梢，总算被勾起了几分兴致，“那你倒是说说，变成什么模样了？”

李淳风正色道：“纵有劫星临太岁，天德化煞转福缘。五旬后行金水运，官星稳坐享遐龄。晚景松鹤伴琴书，寿登耄耋子孙贤。”

大意是，杜如晦往后福泽深厚，仕途顺遂，晚年安享清福。

李君道耸了耸肩：“那不是顶好的事么？蔡国公素来是个好官，落这么个命数，我觉得正合适。”

李淳风却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贫道并不否认蔡国公是好官，想来天下人也无异议。他活着，对陛下、对朝廷、对黎民百姓，都是桩好事。可命数乃上天所定，从来不是轻易能改的，如今蔡国公的命数却生生变了，李县男，你说，这又是为何？”

李君道摸了摸下巴，试探着回了一句：“因为王太医医术高明？”

李淳风：“……”

他额角青筋微微一跳，显然被这话噎得不轻。

王太医医术高明？

那厮不过是个靠同行垫背才爬上太医令之位的草包，高明他娘！

李淳风强压着情绪，咬牙道：“李县男莫要拿贫道开涮了，王太医的斤两，大家心里都清楚。他绝没有那个本事救活蔡国公，更遑论更改命数。贫道乃太史令李淳风，还请李县男认真些。”

听见“李淳风”三个字，李君道微微一愣，随即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老道士来，眼神越来越亮：“你真是李淳风？”

“如假包换。”

“那你真会算命？”

“呃……略知一二。”李淳风谦虚地笑了笑。

“卧槽！”李君道猛地一拍大腿，把怀里的小兕子都吓了一跳，小姑娘气鼓鼓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李君道这会儿哪顾得上她，满脸惆怅道：“你早说啊！早说你是李淳风，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李淳风不解道：“李县男此言何意？”

李君道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你早说的话，我就请你帮我算算，至少也能来个逆天改命什么的啊。”

李淳风：“……”

李淳风直觉不妙，赶紧岔开话题：“李县男，咱们还是先说说蔡国公的事吧。”

“蔡国公怎么了？”李君道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蔡国公好着呢，照现在的情形，再有个把月就能痊愈。从此朝堂之上杜断归位，陛下心头那块大石头落地，天下百姓也多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官。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李淳风广袖下的手指微微顿住，眸光深邃地凝视着面前这少年，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眉头渐渐舒展，拱手笑道：“倒是贫道钻了牛角尖。蔡国公安然无恙，确实……是桩好事，天大的好事。”

说实话，李君道从前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直到他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贞观大唐。

自那以后，他便唯物不起来了，对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始终保持着敬畏。

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抱着小兕子往回走的时候，李君道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明白李淳风今日找上门来，多半是想弄清楚杜如晦命数变化的缘由。

按李淳风的说法，杜如晦本该在明日离世，此事无从更改，历史上杜如晦也的确在贞观四年病故。

可如今因为他的出现，这一切都被生生扭转了。

李君道琢磨着，改命这玩意儿，大概是每个穿越者或重生者自带的福利。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准不准另说。

所以当李淳风再度提起杜如晦时，他才会故意打断，直言杜如晦活着是好事，同时也在暗示对方，不必深究。

李淳风听出了弦外之音，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两人就此别过。

回到府上，李君道径直找到正忙得脚不沾地的拂儿：“怎么样，我交代你的事办妥了吗？”

拂儿一愣，满脸困惑：“少爷说的是哪一件？”

自从小六子离开后，县男府大小事务全压在她肩上，李君道前前后后吩咐过不少事，她一时竟不知对方指的是哪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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