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还说你不会仙术！（2/2）

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俱是心神剧震，随口一吟便是千古绝句，这等才气，大唐还有谁能比肩？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杜如晦突然放声大笑，笑得肆意淋漓，“好一个‘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得此一句，杜某纵然此刻便死，也无憾了！”

“那个……王太医对吧？”李君道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王太医，“你过来搭把手，把我药箱里那个青瓷瓶里的麻沸散兑进温酒里，给蔡国公灌下去。”

王太医怯怯抬头看向李世民，后者瞪眼道：“耳朵聋了？没听见君道吩咐？”

王太医慌忙爬起来照办，将麻沸散溶入温酒，尽数喂杜如晦喝下。

杜如晦只觉满口麻痹，仍强撑着咽了个干净。

待到药效渐渐发作，李君道又让王太医用高度酒精擦拭开刀处，给杜如晦咬上一块干净白布。

做完这一切，他定了定神，在李世民等人惊愕的注视下，执起那柄好不容易打制出的手术刀，朝杜如晦腹上小心划下。

“呃——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骤然爆开，杜如晦的嘶喊几乎掀翻屋顶，听得满屋人头皮阵阵发麻。

李世民等人全然忘了先前的嘱托，一个个僵在原地，他们亲眼看着李君道将杜如晦的肚子割了开来！

房玄龄脑中一片空白：这是在治病，还是在杀人？

李君道跟杜如晦有什么仇怨不成？

李君道才不管他们作何想，手下稳如老松，目光沉静如冰。

人的肚腹分好几层，不能一刀豁到底，这个过程对杜如晦而言自是酷刑难耐。

他只能尽量加快速度，抢在疼痛将杜如晦击垮之前完成手术。

“啊！！呃啊！！！”杜如晦脖颈青筋暴突，汗如雨下，面目狰狞得几乎不成人形。

痛得他牙齿几乎把嘴里的白布咬烂。

他自认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却也绝非软弱之辈，可这疼远超了他的预想。

终于撑不住了，他拼尽全力吐出白布，嘶声大吼：“停……停啊！！我不想活了，让我死吧！！求求你，让我死吧！！”

李君道充耳不闻，手上动作依旧冷静利落。

李世民等人终于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喊道：“克明！你方才不是说想跟朕看看这大好河山、再为朕尽一份力吗？你若死了，这些可就全看不到了！”

“克明兄！千万咬牙撑住！想想杜构侄儿、想想萧夫人、想想你那小儿子杜荷！便是为了他们，你也得扛过去！”

“克明兄！身为我大唐男儿，岂能轻言放弃！”

屋外早已因惨叫声聚了不少人，杜如晦的妻子萧氏携幼子杜荷匆匆赶来，却被李君羡拦在了门外。

听着夫君的哀嚎，萧氏哭得肝肠寸断：“老爷！你千万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娘仨可怎么办？”

杜荷被母亲感染，哇地哭出声来：“娘！爹爹怎么了？！荷儿要爹爹！！”

听着屋内李世民等人的安慰和屋外妻儿的哭喊，杜如晦双目赤红，眼角滚落一滴浊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给我，把，把白布塞回来！”

杜构连忙把白布重新塞进他嘴里，哭着哀求：“爹！我和娘、还有小荷不能没有你啊！你一定要撑住！”

杜如晦不再言语，死死咬住白布，满眼血丝。

李世民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催李君道快些又不敢打扰，只能不停地跟杜如晦说话，试图多给他一分支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李君道划开了最后一层，手术进入最关键的一步。

他拿起自制的镊子，开始寻找阑尾。

兴许是病情太重，那截阑尾已经化脓发黑，格外好找。

李君道轻吁一口气，目光沉静如止水，下一刻没有丝毫犹豫，稳稳夹住阑尾开始切割。

他每一步都极为谨慎，生怕伤及旁处引发大出血。

所幸他有过阑尾手术经验，在一万分的小心下很快便将那截发黑的阑尾切下，丢进脚边的开水盆里。

接着他放下刀镊，拿起弯针与羊肠线开始缝合。

而李世民等人早已被那盆里黑乎乎的东西引开了注意，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还没缓过神，又看见李君道拿起针线将杜如晦的伤口一针一针缝了起来，个个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

房玄龄瞠目道：“这……这人的伤口，还能像缝衣裳似的缝起来？”

李世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这会儿越发觉得王太医说得没错，李君道怕是真会仙术。

王太医更是心底惊涛骇浪，眼前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几十年积攒的医道认知，看向李君道的目光里已带上了一丝狂热：

还说你不会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