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二：又想骗朕打赏，滚滚！（1/2）

杜如晦躺在案几上，浑身近乎虚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张案几都被血水和汗渍浸透了。

按常理，他早该昏死过去了。

可他一抬眼，正瞧见李君道举着那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一副随时要按下来的架势，他实在不敢昏啊。

“李县男……你莫不是要用这东西烫我？”

杜如晦的声音都在打颤。

李君道见手术顺利，心情松快了不少，闻言打趣道：“那得看伤口会不会大量出血了。若真止不住，为了蔡国公的性命，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说着，他让人给杜如晦解了绑绳，又撒上蒲黄粉，用纱布仔细包扎妥当，再按量喂了些消炎药。

杜如晦终于撑不住了，头一歪便沉沉昏睡过去。

李君道直起身，对杜构吩咐道：“等会儿叫人把蔡国公抬到另一间干净的屋子歇息，这两日暂不要下床，饮食只进清淡的粥食。

“还有，切记别让蔡国公一直闷在衾被里，要常透透气，记住了？”

杜构一一记在心头，又不安地问道：“李县男，家父这情形……究竟如何？”

“这得看伤口恢复得怎样。”

李君道解释道，“你在军中应当听过，将士受伤后常因疮疡而死。倘若蔡国公没染上疮疡，那就能活下来；若是染了……”

他没把话说满，留了几分余地。

虽说他已用了消炎药和云南白药，感染的可能不大，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世民沉默片刻，道：“我们先出去说，让克明好生歇着。”

众人刚退出房门，一直守在门外的萧氏便迎上来向李世民行了礼，随即满脸紧张地拉住杜构：“儿啊，你爹……你爹怎么样了？”

杜构不愿让母亲担忧，安慰道：“放心吧娘，李县男医术高明，爹应当没有大碍了，往后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就能痊愈。”

萧氏眼中泛起泪光，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欢喜：“当真？”

“孩儿不敢欺瞒娘亲。”

萧氏定了定神，拉着杜构和杜荷来到李君道面前，屈膝便要下跪。

李君道赶忙一把扶住：“萧夫人，您是长辈，这般大礼我可受不起，怕是折寿！”

萧氏犹豫片刻，便让两个儿子替她跪下行礼：“李县男，您今日救了我家老爷，我杜家无以为报。今后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李君道一阵头疼：“萧夫人，我只是做了医者本分罢了。您与其在这儿谢我，不如快带两位公子去给蔡国公收拾一间干净屋子，备些清淡的粥食才是正经。”

萧氏思忖片刻，还是拉着两个儿子朝李君道深深鞠了一躬，又转向李世民：“陛下、李县男、诸位大人，臣妇先告退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去吧，日后克明若有什么状况，直接派人去县男府找君道便是。”

萧氏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儿子进屋探望杜如晦去了。

待她走后，李世民的目光便落在了李君道身上。

也是巧了，李君道也正好望过来。

两人眼神一碰，李世民笑了起来：“君道，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大唐就要失一位股骨之臣了。”

李君道却没这般乐观，“陛下，蔡国公还没彻底脱险呢，臣不敢居功。一切等蔡国公好转了再说。”

李世民心情大好，拍了拍他的肩：“有你在，朕信克明定能无恙。”

众人纷纷附和。

房玄龄忽然好奇地问道：“李县男，你方才从克明兄体内切出来的……那是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李世民等人顿时想起了那块黑乎乎、瞧着就恶心的物件，面色纷纷变得一言难尽。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杜如晦肚子里竟藏着那种东西。

李君道笑呵呵道：“这块东西……说了你们也未必听得懂。往简单了说，它就是肠痈的根子，切掉了，往后便不会再犯肠痈了。”

李世民追问：“切掉那东西，会不会影响克明日后的生活？”

李君道摇头：“不会，那玩意儿就跟头发指甲一样，切掉完全不影响。”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盯着李君道的眼睛，问得极认真：“君道，你老实告诉朕，你到底会不会仙术？”

“陛下误会了，我真不会什么仙术。”

李君道一脸无奈，摊摊手：“我跟您一样，都是凡胎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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