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叫比比旭，好吗？（2/2）

一路上，所有侍从、魂师都恭敬地低着头，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圣女殿下怀里抱着的襁褓，一个个心里惊疑不定，却没人敢多嘴半句。

教皇殿内，千寻疾正坐在书桌后处理公务。听到侍从禀报比比东回来的消息，他握着笔的手一顿，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

他放下笔，站起身，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她终于回来了？快，让她……”

话没说完，就听侍从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回教皇陛下，圣女殿下……还带回来了一个襁褓中的男婴。听殿外的侍卫说，殿下对那孩子极为看重，一路亲自抱着，不许旁人碰一下。”

千寻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男婴？

他皱起眉头，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比比东在杀戮之都待了一年，怎么会带个婴儿回来？

难道是她在外面……不可能，以比比东的心性，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沉默了片刻，千寻疾缓缓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知道了。她刚回来，一路辛苦，让她先回圣女殿歇息吧。孩子的事……随她去吧。”

侍从退下后，千寻疾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比比东恨他。当年那件事是他对不起她。这些年，他看着她日渐冷厉，看着她疏远自己，甚至连亲生女儿都不肯亲近，心里不是不后悔，不是不痛苦。

可他是武魂殿教皇，他有他的骄傲，也有他的执念。

他总想着，等时间久了，她的气总会消的。等她再成熟些，总会明白他的心意，总会接受雪儿，接受他。

现在她捡个孩子回来，大概是心里太苦，找个情感寄托罢了。也好，有个孩子分散她的注意力，总好过她整日被恨意裹挟。

捡来的孩子，终究是捡来的。血浓于水，等再过几年，她总会明白，亲生女儿才是最亲的。

千寻疾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些，重新拿起了笔，只是笔尖落在纸上，却许久都没落下一个字。

与此同时，供奉殿深处。

千道流正抱着刚满周岁的千仞雪，站在巨大的六翼天使雕像前。小家伙穿着雪白的小裙子，粉雕玉琢的，正抓着千道流的白胡子，咯咯地笑个不停。

“慢点拽，你这小丫头。”千道流语气里满是宠溺，任由小孙女抓着自己的胡子玩，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雪儿是天使武魂千年不遇的天才，刚出生就引发了天使异象，是武魂殿未来的希望，是他毕生的寄托。

一名人员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大供奉，圣女殿下从杀戮之都回来了。”

千道流头都没回，淡淡地“嗯”了一声：“活着回来就好。杀神领域到手了？”

“到手了。只是……”那个人顿了顿，低声道，“圣女殿下还带回来一个男婴，据说在杀戮之都外捡到的，已经取名叫比比旭。殿下对那孩子十分上心，亲自带回了圣女殿。”

千道流的动作停了一下。

怀里的千仞雪没抓住胡子，咿呀了一声，伸手去够他的脸。

千道流顺势握住小孙女的小手，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不过是个捡来的孩子，随她去吧。让圣女殿的人好好伺候着，别委屈了孩子。”

“是。”供奉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下祖孙二人。千道流低头看着怀里的千仞雪，小家伙正睁着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看着他，像极了小时候的千寻疾。千道流的眼神愈发柔和。

比比东捡个孩子，这些年她心里的苦，他多少看在眼里。

对千仞雪，她是又爱又恨，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找个毫无关系的孩子寄托感情，再正常不过。

在他看来，那个叫比比旭的男婴，掀不起任何风浪。就算比比东再怎么疼他，养他，他也不是千家的血脉，没有天使武魂的传承，更不可能和他的雪儿相提并论。

雪儿是注定要继承天使神祇、统领武魂殿的人，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不过是比比东排遣寂寞的玩意儿罢了。

甚至有这么个孩子在，比比东的心思能安稳些，不会总想着和千寻疾作对，对武魂殿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千道流抱着千仞雪，对着天使雕像微微颔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到圣女殿的比比东，立刻让人收拾出了最向阳的房间，给比比旭做婴儿房。

奶娘、侍女、嬷嬷，挑了又挑，选了又选，但凡有一点不放心的，都被她打发走了。她亲自盯着布置婴儿床，亲自挑选襁褓衣物，细致得让所有侍从都大跌眼镜。

谁能想到，那个冷心冷情、杀人不眨眼的比比东圣女，会有这么细致温柔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