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雨巷围杀(1/2)
这时,小张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黄胜脚踝的伤口和周围的挣扎痕迹,低声说:“方队,这像是有预谋的伏击。看这位置和伤口分布,他是被堵在巷子中间,前后都有人。”
小邓盯着尸体,拳头攥紧:“下手太狠了,这根本就是要他死。在焰溪村,能用这种手法、敢这么干的,没几个人。”
我点点头:“这也更能证明我先前的推断没错。孙虎被李斯文控制着,现在就是李斯文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专门用来清除不听话的棋子。”
现场初步勘查还在继续,我把负责这片区的治安员叫到一旁询问情况。
治安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回忆道:“我们大约是晚上11点30分接到报警,说村东旧区巷子里有人械斗。警车立刻赶过来,但等我们到了现场,巷子里已经空了,只剩这个男人倒在这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一片是旧区,基本没有监控。加上当时雨势太大,附近居民都关着门躲雨,没人看见过程,也没听清具体动静,雨声把什么都盖住了。”
在治安员的带领下,我们沿着打斗痕迹向巷子深处走。
散落的砖块、折断的木棍、墙面上新鲜的刮擦痕迹,一路断断续续,穿过一片堆放废弃建材的五金厂空地,我们来到不远处一间独门平房。
此时,门是虚掩着,内外一片凌乱。
桌椅翻倒,杂物散落一地,墙壁和门框上有新鲜的撞击和刮擦痕迹,地上还留着几处颜色发暗的斑点。
这里显然发生过激烈冲突,很可能就是黄胜生前的住所。
从巷口的尸体位置,到这片凌乱的打斗现场,痕迹断续相连。
我推断,袭击很可能始于这间屋子附近。
对方人数占优,黄胜或许并非独自应对,当时极可能有同伴在场,比如王丹凤团队的其他成员。他们遭遇突袭,被迫从屋内退至巷中,黄胜最终在巷道内被围,以命相搏,很可能是为了给同伴创造脱身的机会。
随后,我们再次回到尸体发现地,朝巷子另一端走去。
旧巷尽头连着一片杂草丛生的开阔地,边缘是一条在暴雨中水流湍急的运河,对岸低矮的房屋轮廓表明那里已是邻村地界。我站在开阔地中央,环顾四周。
身后是我们来时的狭窄巷道,左侧是绵延的旧区棚屋和平房,右侧是大片待开发的荒地,长满及腰的杂草,正前方则是横亘的河道与那座水泥桥。这里就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四通八达却又处处荒僻。
我转向治安员询问:“你们接警后,车子是从哪条路开过来的?”
“从斜对面那座桥绕过来的,”
他指向不远处那座横跨运河的水泥桥,“这边巷子太窄,车进不来。只有从桥上过来,再步行一段,是最近的路线。”
我望着那座桥、脚下泥泞的开阔地以及奔涌的河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现场的痕迹像一张撕碎的拼图。
从黄胜那间被打砸一空的小屋,到废弃五金厂零乱的过道,再到这条雨巷深处的搏杀现场,激烈而分散的打斗痕迹表明,昨夜卷入冲突的绝对不止一帮人。
此时,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身旁负责勘查住所的警员:“在黄胜的住处里,有没有找到他的手机?”
警员立刻摇头,道:“方队,我们把屋里里外外翻查了一遍,抽屉、床底、角落都找过了,没有发现手机,屋里也没有手机被砸毁的碎片。”
听此,我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手机是最贴身的物品,不在尸体身上,也不在屋里,我们沿途勘查也没发现掉落的痕迹。估计可能性只有两个,要么被杀他的人拿走了,要么,黄胜把它交给了自己的同伴。如果是后者,那么当时王丹凤等人极有可能也在此地,甚至参与了拼杀。
时间线清晰地指向一个推论。
钱必胜的玩具厂刚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其庞大的地下灰色销售网络随即被连根拔起,紧接着,黄胜就出事了。
这衔接过于紧密,不可能是巧合。
李斯文极有可能利用了钱必胜或钟守正一方,甚至可能是双方,因利益受损而急欲报复的心理,将王丹凤团队的存在与活动信息,巧妙地“泄露”了出去。
无论哪一方得知,自己除了要应付明面上的对手,还被另一支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团队算计,都必然会动用最极端的手段进行清除。
这样一来,杀人的直接罪责,便能顺理成章地转移到钟守正或钱必胜的头上。
这是借刀杀人,更是祸水东引。
但疑点随即浮现。
如果真是孙虎亲自带队进行这种“清理”性质的围剿,以其掌握的人手和一贯凶残的行事作风,昨夜倒在这条巷子里的,绝不应该只有黄胜一人。
是黄胜真的以命相搏,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死死拖住了孙虎的人马,为同伴换取了宝贵的逃生时间?还是说,李斯文对孙虎下达的指令本身,就包含了“只除黄胜,留有余地”的微妙要求?
还有那个至关重要的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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