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通渠员的证词(1/2)
就在我们对刘坤的社会关系调查似乎陷入停滞时,一位在附近巡逻的同事带来了转机。
“方队,我们打听到点消息,是从一个通渠员那儿听来的。”
我们立刻让他把那位通渠员找来。
不久后,一个男人被带到了我们临时借用的小区警务室门口。
只见他留着贴头皮的短寸,年纪三十出头,身材结实,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头。皮肤是长年户外作业晒出的黝黑,站在门口,身上带着一股混杂着淤泥和下水道特有的、难以形容的淡淡腥腐味。
他手指关节粗突,掌心布满厚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垢,那是长期与管道、工具和污物打交道的职业印记。他站在那儿,神态有些拘谨,但眼神并不躲闪,只是静静等着我们问话。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我先开口。
“我叫黄胜。”他声音有些沙哑。
“听我们同事说,你了解一些刘坤的背景,能详细说说吗?”我问。
黄胜点点头,语气带着厌恶:“刘坤?他明面上是新生塑料厂的经理,其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臭流氓。仗着自己是钱必胜的头马,在焰溪村和附近几条村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钱必胜?他是什么人?”我追问。
“一个本地富商,生意做得很大,他在附近有不少的生意。”黄胜道。
这时,一旁的小邓插话:“你刚才说刘坤横行霸道,具体指哪些事?”
黄胜想了想,黝黑的脸上露出鄙夷:“他干的烂事多了,欺负女人,喝醉了就打人,欠钱不还……不过,最让人恨得牙痒的,是他害死了陈老汉。”
“陈老汉?”我们三人同时警觉起来。
“具体怎么回事?”我沉声问。
见我神色严肃,黄胜显得有些犹豫:“警官,陈老汉的事……我也是听街坊传的,没亲眼见过,也没有证据……”
他试图不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负责,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没关系,你先说说看,我们自有判断。”我放缓语气。
黄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才压低声音,将那段听来的往事缓缓道出。
据说,一年前,刘坤曾醉酒驾车,撞伤了一位以拾荒为生的独居老人,陈老汉。
那时老汉双腿重伤,落下残疾。
事后,刘坤倚仗背后的钱必胜,强势压事。而陈老汉的亲戚因惧怕权势,不敢深究,最终只让刘坤象征性地赔了点医药费,便阻挠老人报警。
然而,陈老汉心中愤恨难平。
他拖着残躯,在村里逢人便说,自己是被刘坤醉驾故意撞伤,并非简单的交通意外。更四处痛斥刘坤与钱必胜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流氓”。
风声传到刘坤耳中,他是勃然大怒。
刘坤不仅毫无愧意,反倒在陈老汉养伤期间,数次上门挑衅,言语刻薄,讥讽老人是“老不死、挡路的废物”。
身体落下残疾,精神又遭反复凌辱。最终,绝望的陈老汉选择了投河自尽。
这件事在附近几条村里私下传得沸沸扬扬。
但是,一来缺乏直接证据,二来钱必胜事后又用钱安抚了陈老汉的亲属,此事便渐渐被压了下去,再无人敢公开提及。
黄胜说完,屋内一片沉默。
空气中那股下水道的气味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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