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三条线索（1/2）

经附近街坊指点，我们绕到相邻街巷。远远地，先看到了那辆眼熟的三轮电动车停在一家廉价快餐店门外的路边。车身上那串“HAD45”的白色喷码，在午后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辨。

车旁，支着一张简陋的塑料小桌和凳子。那个叫丹凤的废品回收员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份最便宜的叉烧饭，正埋头吃着。

她身上穿着先前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外套，袖口和胸前蹭了不少油污和灰渍。从侧脸看，年纪与高航相仿，但神色间却多了几分被生活长久磨砺出的、如同粗粝砂石般的硬韧。

小邓刚要上前，我抬手拦住了他。我们站在几步开外，静静观察。

她吃饭的速度不慢，动作带着一种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毫不讲究的利落。

但吃到一半，她忽然眉头微皱，停下筷子，很自然地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探进嘴里，摸索了几下，然后从齿缝间抽出一条细小的肉丝，随手弹在地上。

小张在我耳边低声嘀咕：“这姑娘……是不是太不讲究了，好歹是公众场合。”

我没有回应，径直走了过去。小张和小邓随即跟上。

“你是丹凤姐吧？”我先开口。

看到我们身穿警服，她愣了一下，放下筷子：“你们这是……”

“市局刑侦队，方天煜。”我出示证件，“这两位是我同事。请问你贵姓？”

她打量我们几眼：“我姓王，有事？”

我没等她同意，直接在她对面的塑料凳上坐下。小张和小邓站在我侧后方。

“想跟你了解点情况。”我直奔主题，“上月29号晚上，你在梨山路七巷附近，有没有看见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

我刻意没提高航。

王丹凤几乎不假思索：“有啊，怎么了？”

她回答得太快，以至于一旁的小邓忍不住确认：“你确定？不用回想一下？”

“29号不就是前几晚嘛！”她语调拔高，带着市井的泼辣，“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这点屁事还能记不住吗！”

她言语动作都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粗粝。同时，我注意到她的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

“当时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我问。

她没立刻回答，反而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你们问这个干嘛？是不是那边……死人了？”她压低声音，“今早我听街坊说，七巷被警察围了。”

“确有案件，细节不便透露。”我保持语气平稳，“如果你看到什么，请如实提供信息。”

“我当时……”她刚开口，又忽然停住，眼珠转了转，换上一副算计的表情。

“哎，警察同志，我听说……给警方提供线索，是有奖金的，对吧？”她身体微微前倾，“要是有奖金，我肯定好好想想，说清楚。”

这话让我有些意外。小张眉头蹙起，小邓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张正色道：“王小姐，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请你配合。”

“义务啊……”王丹凤撇撇嘴，拖长了调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油腻的桌面，“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我这人吧，记性时好时坏，特别是没好处的事，容易忘……”

我看穿了她的把戏，直接给出条件：“这样吧，王小姐。你先说说当时看到的情况。如果信息确实对破案有帮助，我可以帮你申请线索奖励。怎样？”

王丹凤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这就对了嘛！早说呀！”她搓了搓手，之前的“健忘”瞬间消失，“那我可说了啊，那晚是这样的……”

她语速加快，带着一股急于“兑换”的劲头：“就29日晚上，天刚黑透那会儿。我收了满满一车废品，在七巷附近一条窄巷里整理，把一些纸壳塑料瓶什么的先摊在地上分分类。正忙活呢，一个男的，戴着帽子，金毛头发老长，从巷口那头走过来。”

她用手比划着，语气带着不满：“那家伙路过的时候，看都没看，直接一脚把我摊在地上的几个塑料瓶给踢飞了！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死垃圾婆，滚开’！”

“我气不过，冲他背影骂了两句。但他理都没理，走得特别急，直接就往七巷那个上坡去了。”王丹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一些细节。

“我眼睛尖，他抬胳膊的时候，我瞧见他右臂上纹着一只动物，黑乎乎的，像只豹子还是什么，挺扎眼的。我觉得那家伙一定不是啥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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