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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翻手覆手是雲雨,妖孽的李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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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傍晚,崔花陰就會成為我們的女奴。

到時候,我們要她做什麽,她就會做什麽。

她會讓李元放心離開,然後她會尋找機會将兒子接出……

只是到時候,她是接不出來的。

李元的兒子,會被我們殺死。

如此一來,李元就和神木殿,甚至五行勢力成了死敵,從而更好地為我們效力。”

……

……

傍晚,暮色如血。

一輛馬車緩緩從三重門後駛出,然後又出了二重門。

而在從二重門往一重門的路途中,會經過一片相對荒蕪的曠野。

這地方原本住人,只是在拆遷後空了出來,準備用作靈花靈草種植之用。

馬車往前緩緩行着。

車裏,崔花陰美目微閉,正思索着生命圖錄上的那些線條,這一切都在她腦海裏構建着什麽,令她影血似要遵循某種特殊軌跡旋動,這是即将突破六品的跡象。

忽地,車前傳來車夫聲音。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攔路?”

“啊!”

話音才落,便是一聲慘叫。

崔花陰迅速握住身側長刀,抓刀欲出鞘,卻見車簾被一陣狂風爆裂地掀起,連帶崔花陰的長發都往後飛舞起來。

車外,不遠處的黃昏光芒裏,顯出兩道正在走近的人影,而車夫則倒在血泊裏,身首分離。

他的屍體倒在一旁地上,腦袋則被一個男子抓在手裏。

那男子把車夫的腦袋好好兒地放到了一邊的石頭上,然後自顧自地從懷裏取出個胭脂盒,開始對着那腦袋化妝,此情此景,很是詭異。

而另一個強壯男子則是“啧啧”地打量着崔花陰,昂首道:“陰妃貌美,傾國傾城,名不虛傳。”

崔花陰警惕地看着他道:“你是什麽人?”

那強壯男子面露微笑,毫不在意地釋放出自身的氣勢,遠勝過七品影血的氣血之力從他周身彌散而出,覆籠于馬車上。

“陰妃,你很快就會明白……我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成為你的主人。

一個要你做什麽,你便會做什麽的主人。”

聲音裏帶了幾分淫邪的意味……

崔花陰頓感壓力,她眸色轉動,握緊刀柄,俏臉因怒飛霞,而紅唇輕啓,用恐懼的聲音道出兩個字:“六品……”

而那強壯男子的“主人”兩字才落下,便猛一踏地,周身惡風奔襲,人還未至,整個兒馬車車廂便似都要掀翻起來。

崔花陰長腿邁出,往後一跺,黑靴踏車,似是因為她這個動作,本欲飛起的車廂又再度穩了下來……

她眸光悄悄掃了掃車廂兩邊的陰影。

那陰影裏,兩團比陰影還要深邃和黑暗的妖犬正半蹲着,“哧啦哧啦”地吐着舌頭,乖巧地搖尾看着女主人。

這兩只妖犬各有千斤重,便是刮來的惡風再大幾倍,都無法将車廂刮起。

男子如貓戲老鼠,面帶微笑,越來越近。

而崔花陰五指握刀,俏面上生出“栩栩如生”地緊張感。

“嘿……嘿嘿……”男子的笑聲如在耳邊。

那五指直接向崔花陰抓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面前的美人忽地喊出一聲“上”。

就在男子疑惑才生時,兩道黑影從車廂裏瘋狂撲出。

恰如兩團雄渾的氣血火球,猛烈地迎面撞向男子。

這六品男子急忙擡手格擋。

嘭!!

他直接被撞地倒飛出去,落地之後,又往後“哧哧”地滑了數米,手掌一拍地面,欲要騰起,卻見一只漆黑的妖犬淩空而來,血盤大口,越來越近。

強壯男子急忙翻滾,可又一滾,卻感到脖子一涼。

因為另一只黑王早已竄繞到了他身後,向他後頸方向狠狠咬下,瓜子牙直接入肉,嵌入脖頸。

強壯男子急忙運力抵擋,同時手畫祖箓意圖恢複,可另一只撲來的黑王卻是只是咬住了他在畫祖箓的手。

這強壯男子不過是個普通六品,但護主的黑王卻是六品中的強者。

很快,強壯男子再也無力阻擋,脖頸處傳來“咔”地一聲脆響,腦袋往一邊垂下,眼中猶然帶着難以置信。

黑王還不罷休,繼續咬着,直到強壯男子的頭扯了下來才跑到無首屍體那邊去扒拉心髒了。

心髒乃是武者陽氣最濃郁之處,妖獸就喜歡這兒。

而另一邊,原本正在淡定化陰妝的男子早已吓得,起身飛逃,可他哪跑到過黑王?

不出數秒,這行骸被另一只咬斷了脖子,直接倒在地上,鮮血“嘩嘩”地往周邊溢出,染紅了這曠野黃泥地上的塵土。

崔花陰雙目中,再無半點緊張之意。

畢竟,剛剛她是演的。

她走下車,看着那正被開膛剖腹,被吃着心髒的強壯男子,顯然……這是個六品強者。

今日若是沒有這六品黑王在,她的下場……難以想象。

崔花陰沉默地盯着一地屍體,忽地神色一動,下車在那兩具屍體上又快速地補了幾刀,繼而用刀尖挑開屍體的衣領,開始搜索。

很快,她搜到了一面鏡子,一個胭脂盒,以及一個奇怪的皮質手铐。

這三物入手都有一種陰冷的感覺,就好像是普通人握着大冰坨子,那種刺骨到欲令血肉麻木的冷感正陣陣襲來。

崔花陰迅速一扯自己早晚避寒的鬥篷,将三物包裹其中,丢到車上。

再一看旁邊,兩只黑王正在分食那位六品強者的心髒……

崔花陰坐上禦手席,将鬥篷重新穿好,帽兜拉下遮臉,然後對兩條妖犬喊了聲“上車”。

黑王好像沒聽到。

崔花陰雙手比了個回來的動作。

黑王會意,匆忙地分了心髒,停止了享受美味,然後爪子在地上飛快地扒出一個坑,然後将那位六品高手埋入坑裏,再填上土埋好,撒了一泡尿,完事後這才跳回馬車。

緊接着,崔花陰禦車……快速地往桃花巷而去。

而此間動靜很快被內城的一些人感知,未幾……便有人匆匆從遠處趕來,探查情況了。

……

……

回到桃花巷的宅子後,崔花陰拉着李元輕輕說了第一句話:“相公,我遇襲了。”

“你總算肯叫我相公了。”

崔花陰沒搭這茬,道:“是個一個陌生的六品,還有個行骸,要不是有黑王,我說不定已經……”

她不再說,而是拉着李元來到馬車處,然後取出鬥篷包裹的三樣物品,問:“這是從那兩人身上搜到的,那個陌生六品懷裏揣着這東西,然後說……”

“說什麽?”

崔花陰猶豫了下,道:“說要變成你娘子的主人。”

李元神色冷了冷,不過此事他在昨晚就知道了,所以今早才放了兩只黑王在車上。

人皮手铐在高手對決中固然一點用都沒有,可在其他地方,卻能發揮極其恐怖的作用,簡單來說,就是能幫一個人快速地掌控某地的局面。

這樣的一個人皮手铐雖然需要2錢才能買到,但确實也是值這個價的。

在于閻娘子相處久了後,李元知道……一個鬼店,賺得鬼錢越多,本身就會越強大。

現在的的閻娘子已經變強了許多,其“人皮手铐”的産量也在增加,從原本的每兩個月生産兩三個,變成了生産五六個。

而閻娘子能悄悄取下一半手铐給他,已經是“自廢了一半武功”了。

畢竟,“人皮手铐”的價格真的很貴,而且屬于雜貨店的特有商品,會吸引大量“有了錢的行骸”前來消費。

而閻娘子還有些小心機,她會不定時地把“人皮手铐”上架,這使得那些想買到此物的行骸必須“碰運氣”進入雜貨鋪。

若是運氣不好,沒有能買到“人皮手铐”,那也必須至少花費一錢四厘才能離開。

可若是知道雜貨店裏沒有“人皮手铐”賣了,其他不說,這招牌算是砸了,雜貨鋪的日收肯定會變少。

所以李元和閻娘子在合計後,放棄了“壟斷”的想法。

畢竟區區雜貨鋪的東西,相比于所有的鬼店來說,其實并不算什麽。

諸多念頭閃過,李元摟住自家女人,道了聲:“我給你報仇。”

崔花陰沉默了下,她第一次在自家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高深。

……

……

入夜後。

李元去到蘅蕪酒樓。

烏管事,或者說那個叫段陽生的行骸見了李元。

李元直接把事說了一遍,然後又商量了一番對策。

……

次日。

烏管事沖入鬼街,氣沖沖地來到綿州道鬼街的府邸,怒道:“你們居然讓薛笠那個好色之徒,拿着人皮手铐去找崔花陰!

你們瘋了嗎?!!

薛笠死了!

李師從崔花陰口中知道了這一切!

還知道了薛笠對崔花陰說的污言穢語!

什麽做主人,什麽要你做什麽你就會做什麽,呵!

你們為什麽不派個女性六品去執行這個任務,為什麽派薛笠去?!

現在好了,原本李師還答應跟我走,現在……全被你們搞砸了!”

“薛笠……怎麽死的?”

“你們沒查?”

“這裏是神木殿腹地,只要有大的動靜,很快就會引來神木殿的人,我們不敢去查。”

“沒想到吧?李師除了是鑄兵師,他還是一位優秀的馴妖師,他馴服了六品妖獸守在崔花陰身邊!薛笠就是被他馴服的狗給咬死的!”

“馴妖師!!”

說話之人霍然起身,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一個人怎麽可能這麽有才華?

既是鑄兵師,還是馴妖師。

這……這李師的價值簡直難以想象!

要知道,六品鑄兵師是可以鍛造出五品靈器,甚至……殘陣那種半步四品的靈器。

而馴妖師,理論上來說,只要有技能書,未必不能在六品的時候馴服五品妖獸。

若是如此,這李師簡直是……

本來說話之人還在為死了一個六品的薛笠而頭疼,可現在他卻覺得相比李師來說,死個六品真是啥都不是。

他陪着小心問:“李師……都知道了?”

烏管事道:“你不廢話麽?昨晚李師來找了我,他很憤怒!

我也很憤怒!

你們是豬嗎?

李師本來已經願意和我走了,被你們這麽一搞,好了,什麽都結束了!”

烏管事龇牙咧嘴,一副要打人的模樣,然後又狠狠質問道:“為什麽叫薛笠去?是想讓薛笠先去玩玩陰妃嗎?誰出的主意?!

此事,我定報上面,讓他們知道是誰把這事搞砸了!”

說話之人是個陰郁男子,周身肌膚呈現一種病态的白色,稍顯枯槁的頭發微微垂下,遮蔽住一雙無神的眼睛。

這男子乃是綿州道一名老牌的行骸,名叫梁哭。

梁哭神色陰晴不定,想了想,問:“你覺得該怎麽挽救?”

烏管事道:“誠意。”

“什麽誠意?”梁哭問。

烏管事道:“誰提議讓薛笠去掌控陰妃的?”

梁哭道:“是薛笠的親弟弟薛薩,這倆兄弟一個是行骸,一個則是六品散人。”

“他提議你就聽?”

梁哭沉默良久,道:“我的錯,你想怎麽做?”

烏管事道:“把薛薩交給李師,讓李師殺了,從而換回一個鑄兵師和一個馴妖師。”

梁哭道:“李師不會認為我們是随便派了個替罪羊麽?”

“薛薩和薛笠是親兄弟,此事可查,而且……李師對我還是有幾分信任的。”烏管事皺了皺眉,又道,“不殺薛薩,薛薩也和李師結了仇,你想因為這個蠢貨而讓李師徹底和我們背道而馳麽?這功勞,你不要,我要!”

梁哭想了想道:“我先把薛薩控制起來,等請示上面之後再說。”

“等你消息!”

烏管事氣沖沖地離去了。

梁哭陰郁的神色出神地盯着某處,似是在抉擇,在思索。

……

……

數日後。

蘅蕪酒樓,地下室。

一個瘦弱的男子被五花大綁地捆在木柱上。

而陰暗的光線之中,李元金刀闊馬地坐着,垂耷的左手抓着五根繩子,繩子另一邊扣系的項圈裏,是五只小山般大小的妖犬。

鬼火般的熒綠瞳孔在黑暗裏,顯得格外陰森和兇獰。

這是黑侯。

三只是從山寶縣帶來的,還有兩只則是後來補全的。

此時五只妖犬都舔着舌頭,流着哈喇子,砸吧着嘴,盯着木柱上的男子。

那男子眼中盡是恐懼與後悔,他想放聲求饒,可嘴巴卻被塞住了,而褲子卻已經濕了,褲管處還在往下滴答着腥臭的液體。

這男子正是薛薩。

李元松開繩子。

五只黑侯頓時竄了出去,将薛薩撲倒在地,狂暴地撕咬起來。

李元嘆息道:“其實我也明白,你是在努力地想讓自己兄弟倆上位。

畢竟……掌控了崔花陰這樣的重要人物,你們也會水漲船高,慢慢地進入高層。我很理解……”

他站起身,在男子“嗚嗚嗚”的痛苦聲裏,又道了句:“所以,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咔……

男子的脖子被咬斷。

人頭被某只黑侯扯開,滴溜溜滾到一邊,雙瞳猶然滿懷恐懼地瞪着李元。

……

……

片刻後。

李元又拉着五只黑侯離開了蘅蕪酒樓,大大方方地走在鬧市上,迎來一陣陣諸如“李師居然還是馴妖師”這般震驚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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