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翻手覆手是雲雨,妖孽的李元(1/2)
第139章 翻手覆手是雲雨,妖孽的李元
馬車上……
李元握信良久,喃喃着道了句:“我出不來,這可怎麽辦?”
他沒忘記,在他家周邊可是有神木殿的七品武者守着呢。
他只是個實力平平的鑄兵師,怎麽可能在子時躲開那些七品武者的視線而離開呢?
而前面那禦車的行骸自是一直悄悄豎着耳朵在聽,也自然聽到了李元這喃喃自語,聽罷心底也是一愣,緊接着忍不住罵起豬隊友來:腦子有病啊,你要見面也約個靠譜的時間啊,這做的什麽計劃?
李元想了想,道:“小崔,去蘅蕪酒樓。”
行骸應了聲:“好嘞,李師。”
片刻後,李元來到蘅蕪酒樓,一眼就看出了蘅蕪酒樓的那位行骸是誰。
那位始終帶着笑容的圓臉胖管事,也算是他的舊識,這是在蘅蕪酒樓乾了幾十年的老管事了。
這也是李元還在做獵戶時,與之交接的那位烏管事。
李元還請他去喝過花酒呢。
可現在,這位烏管事雖是已然頂着圓滿的臉龐和身形,可事實上卻是另一個七品行骸化陰妝化出來的。
至于真正的烏管事……怕是已經死于非命了。
李元眸中閃過一抹隐晦的怒火,但他并不是那種沖動熱血不顧後果類的,所以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親和笑容,喊道:“老烏,幫我準備紙筆。”
假的烏管事呵呵笑着,将紙筆送來。
李元旋即留信一封,然後交給烏管事道:“老烏啊,今晚子時或有客人來此,将這封信給他。”
“知道了,李爺。”烏管事道。
李元愣了下。
這行骸素質不高啊,光注意了蘅蕪酒樓這邊的老人還是叫他李爺,而不是李師,但卻沒注意從老烏的立場考慮問題。
若是真的老烏肯定會問問“是什麽客人”,可這行骸卻沒問,因為在這行骸的心裏“這個客人就是他自己”,所以他居然跳過了這個步驟,然後還心安理得地認為“一個仆人只需要執行任務就是了,而不需要多問”。
可殊不知,這是扮演的大忌……因為他連老烏的性格和立場都沒掌握。
李元幫他及時補上漏洞,壓低聲音交代了一句:“別管客人是誰,子時來這兒靜坐等人的,就是客人。”
烏管事忙道:“是是是,李爺。”
……
入夜。
李元哪兒都沒去。
待到崔花陰從外歸來後,用餐沐浴後,李元匆匆拉着她往房裏走。
崔花陰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被他拉入了房間,可就在李元要為她寬褪衣裙時,她清冷地道了聲:“最近修行到了關鍵階段,不想來,讓瑤珏陪你吧。”
李元也沒說什麽“你能天天去看生命圖錄,還不是占了我的光”,而是笑道:“那就不來。”
崔花陰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信任他,然後自己解帶,褪裙上了榻。
片刻後,她掙紮了下身子,道:“不是說不來麽?”
李元“哦”了聲。
一會兒,崔花陰無語道:“那還是來吧,你快點。”
說罷,她主動翻身,開始了夫妻日常。
待到一切平息下來,崔花陰長腿踢了踢李元的小腹,将他慢慢地推到了床另一側,然後道:“好了就到那邊睡,不想靠在你懷裏。”
李元忽道:“明天你去神木殿後,別回家,等我去接你。”
崔花陰皺眉問:“發生什麽事了?”
李元沉默了下。
崔花y道:“說不說随你。”
李元想了想,忽道:“回來也行,只是明天外出帶條狗。”
“家裏的黑侯啊?”崔花陰眼中閃過幾絲無語之色,輕嗔道,“要你娘子騎黑侯去神木殿嗎?七品的妖犬,你還是留着看家吧。”
李元笑道:“好好好,七品妖獸配不上陰妃娘娘,那我換個六品的陪你。”
“別喊我陰妃娘娘。”崔花y道,“而且你哪兒來的六品?”
……
次日……
李元将一只黑王送入了崔花陰的馬車車廂裏。
在知道對方也存在使用人皮手铐的可能後,他便決定把自己“六品馴妖師”的身份曝光出來,畢竟這也沒什麽,始終都在六品技能的範疇裏。
只要別人不知道他的綜合實力是“2600~3350”這種明明是六品,卻已經能夠斬殺一些五品的層次就行。
他努力地讓自己不犯錯。
所以,他也會努力地去站在敵人的角度考慮問題。
鑄兵師很重要,而他又是祝師的女婿,所以……蓮教是一定要想方設法将他弄回去的。
若他的蓮教,便很有可能去用“人皮手铐”铐住崔花陰這個關鍵人物。
畢竟……崔花陰是他的妻子,是祝師的女兒,控制此女,便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兩位鑄兵師。
同時,崔花陰還是陰妃。
天子在知道自己傾國傾城的妃子居然嫁給了別的男人後,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可李元總覺得不會太好。
所以,如果他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他會在利用完崔花陰後,将這位再送回給天子,讓天子洩怒,以增進同盟的力度。
這樣的人,值得一副“人皮手铐”。
致密肌肉的黑王才爬上馬車車廂,那四個輪毂便“咔”一下往下深深陷去,畢竟小小的黑王的有大大的重量,那一身漆黑無光的肌肉充滿了爆發力,而咧嘴之間無意露出的瓜子牙顯示了它恐怖的撕咬力。
崔花陰愣愣地看着黑王。
這狗,比她厲害。
她詫異地看向李元,問:“你怎麽會這個?”
李元笑道:“我的愛好比較廣泛,在鑄兵前也曾對馴妖感過興趣。”
崔花陰微微垂頭,輕聲道了句:“謝謝……”
她語氣裏有幾分莫名地惋惜。
惋惜自家男人的才華。
明明如此地天賦妖孽,可惜……卻只能止步于六品了。
李元笑道:“既然快突破了,那就加油。”
他捏了捏拳頭,為娘子打氣。
待到崔花陰的馬車離去後,他又将另一只黑王放在了家中,以免瑤珏和小琞出事。
畢竟,會動用“人皮手铐”出手的,要麽是行骸,要麽是六品武者。
而五品武者是無法使用的,這一點之前在北江府,朱怒陽已經證明了。
李元猜想是“極陰極陽強烈到一定程度,便再也無法共存”,他現在可以動用“人皮手铐”,可也許到了五品,這些東西他便也無法動用了,甚至連陰妝也化不了。
不過……小琞可以用,所以也不是大問題。
所以,一只六品的黑王,足以護宅,也足以護住崔花陰。
畢竟……對面就算舍得派六品來當秘探,也水平頂多比大外甥強一點吧?總不至于能達到黑王的層次。而且在這般的神木殿內城,他們出手若是無法一擊即中,那只能撤離,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神木殿強者的圍剿。
李元堵上了己方的“漏洞”,便拉着小琞走上了街頭。
“李師,早。”
“早啊。”
“又帶女兒去珍味齋啊?”
“哈哈,是啊。”
李元笑着應對這街道上的人。
可視線所至,他卻莫名地感到了幾分陰冷。
行骸,是可以批量制造的。
主動去觸犯廉價的詛咒,然後再買回來,那便是一個行骸。
而如今的行骸通過殓衣齋的手段,已經不知收獲了多少鬼物。
他視線所至裏,又藏着多少行骸呢?
李元拉緊自家女兒的手,匆匆走過街頭。
……
早餐後,李元将女兒送回了宅子,瑤珏會陪着她畫畫。
然後,李元則去到鐵匠鋪,今日到了一月一次的“元氏兵器”鑄造日,他會打造兩把七品頂級兵器,然後送人去拍賣,賣入的錢則用去供給各處粥鋪。
忙碌一天後,他擡手用粗布毛巾擦了擦汗,繼而抓起衣裳裹住那被烈火烘烤的泛紅的強壯身體,待到坐上回宅的馬車,一封信再度出現在了他的座椅上。
“小崔。”李元喊着禦手席上那假扮車夫的行骸,問了聲,“信哪兒來的?”
“信?”
行骸詫異地喊着,“什麽信?”
待看到李元手上的信後,他忙道:“李師,沒見到人靠近啊……這……這難道是見鬼了嗎?”
李元道:“沒事了,我只是問問。”
随後,他将信丢給車夫道:“幫我拆開。”
車夫拆開信,反遞回給李元。
李元掃了掃信,昨日他留了一封信解釋了他晚上無法出來的原因,而這一封來信則是約了個新時間————明日午時,蘅蕪酒樓。
李元盯着信,稍稍看了會兒,然後握于掌心,稍一運力,信便成了粉齑,紛紛揚揚,從五指間落地。
少年模樣的男人微微仰頭,靠在黑暗裏的車壁上。
他不是豪情萬丈的俠客,也不是詭谲多變的妖邪,同樣不是無牽無挂的局外人……
他是霸刀,妖刀,絕刀的創造者,但卻不是他們的踐行者。
在一次次的嘗試中,他否決了自己諸多的性格,可剩下的卻越發清晰。
他是什麽人?
他不過是個有些血性但不多,貪戀紅塵食色性,喜好人間煙火色,可卻又不喜歡麻煩的人。
所以,他要把麻煩提前掐死。
在事情發生前多動點腦子,總比事情發生後再熱血,要好些吧?
……
……
午夜。
蘅蕪酒樓。
一處雅間。
三道身影正在竊竊私語。
“這一次組織派了許多人滲入神木殿內城。
而我們的任務,便是接走李師。
明日午時,李師會來見我。
他既然如此表現,那想來也是存了想随我們離去之心。”
“可大人,現在他出不去啊……神木殿已經将他看緊了,生怕他出事。”
“這事無妨,只要給他化個陰妝,他就能出去了,到時候我們多個人在屋裏扮演他便是。”
“大人,那也不行,李師的女兒,還有妻子都在,他應該不會同意一個人走。”
“嘿……崔花陰會勸說他,讓他同意的。”
“大人,您是說……”
“當然,崔花陰身份特殊,她值得這樣的寶物。”
“好了,我們該各自回去了,否則引人生疑。”
烏管事在這三人中顯然是頭目,而三道身影又竊竊秘談了一陣,才分道揚镳。
蘅蕪酒樓外的一只黑鳥安靜地蹲着,看着走遠的兩人,不一會兒又迎來了一道戴着面具的灰影。
這灰影走在路畔,好像幽靈一般,你不但感覺不到他的氣息,甚至連他的樣子都看不到。
灰影悄無聲息地靠近蘅蕪酒樓,悄悄推開二樓窗戶,然後走入。
烏管事打了個哈欠,躺到塌上,他雖是行骸,可睡覺還是需要的。
等他睡熟後,他屋外的窗戶忽地打開了。
那灰影又似幽靈般地飄了進來。
入屋後,灰影一手捂住烏管事的嘴巴,一手拎起他猛然抖了抖。
烏管事睡得正香,驟然覺得身形懸起,而他身上……有随身攜帶的銅制吊牌正在落下。
啪啪啪……
銅制吊牌落到床榻上。
烏管事這時總算醒了過來,但他叫也叫不出,身子更如散了架一般,動也動不了。
而緊接着,他看到那灰影手中一閃,有什麽軟軟的冷冷的東西“咔”一下鎖在了他的雙腕上,緊接着那東西又消失無蹤,可一種緣自靈魂的束縛感飛快傳來。
啪。
灰影丢開烏管事。
而烏管事大口喘着氣,那能夠抵禦惡鬼襲擊的銅制吊牌就在他身側,但卻不在他身上,所以無法抵禦此時人皮手铐的侵襲。
須臾間,人皮手铐發揮了作用,烏管事忽地翻身而起,半跪在地,對着面前的灰衣人恭敬道:“段陽生,見過主人。”
……
……
次日,早。
李元笑眯眯地牽着兩頭黑王,送入了崔花陰的馬車車廂裏。
“乾嘛呀?這一頭黑王可重了……”崔花陰無語地看着幾乎要被壓爆的輪毂。
李元道:“還不是擔心我家娘子呀。”
崔花陰啐了一口道:“別這麽肉麻。”
但她還是沒拒絕李元的好意,而是任由李元牽狗送入車中,然後才乘車離去。
李元則是在日常地吃了早餐,去鐵匠鋪逛了逛後,便在午時如約來到了蘅蕪酒樓。
他來到了約定的雅間。
雅間裏,等他的人正是烏管事。
烏管事口中與他密密交談着“要他離開神木殿”之類的事,可眼中卻透出“一股看着主人”的恭敬。
一番密談後,李元又離去了。
而烏管事則是在蘅蕪酒樓裏轉繞了一會兒,去到了這綿州道的鬼街。
此間鬼街,入口處有小販在吆喝着,但賣的卻不是“糖人”、“胭脂”、“吊牌、發釵”之類的,而是“氣球”、“麻袋”以及“鏡子”。
烏管事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處街道入口側的府宅,尋到了內裏的一個行骸,彙報道:“事情成了。”
“李師同意跟我們走?”
“他知道岳父在我們陣營這邊後,又看到神木殿裏死了三個五品,心念早就動搖了。
他說……他只是個純粹的鑄兵師,只想安安靜靜地追尋鑄兵的更高技藝,這在哪兒不是鑄造。
所以,他同意随我們走。只不過……”
“不過什麽?”
“他說要等等,一來神木殿看着他的人很多,二來他兒子李平安還在神木殿,他不敢現在走。”
“呵,這事不必擔心。
自有他枕邊人會勸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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