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極樂園行骸殺五品,敵人就在身邊!(1/2)
第138章 極樂園行骸殺五品,敵人就在身邊!
沒過幾天,第二只黑王從遠方運了過來,進入了青衣樓的一處密室。
這種擁有着致密肌肉的六品妖犬,能随意将鐵門給撞穿,且刀劍無傷,在認主後則是忠心耿耿。
李元沒花費多久時間,便又馴服了這一只黑王。
他将籠子打開,任由黑王從籠中走出。
兩只兇惡的妖犬在他腳邊乖巧地打轉,又安心地匍匐。
李元從一邊抓了兩塊血淋淋的肉丢給它們。
兩犬各逮一塊兒,在地上撕咬了起來,但卻絲毫不避諱李元,從而不會做出護食的動作,更不會發出威脅聲。
“主人,這一次那商會的人有些安耐不住好奇,向我詢問采買六品妖獸的意圖……我,該怎麽答複?”王鶴然小心請示。
“就說殺了吃吧,喜歡吃肉,也喜歡吃髒器,但市場上髒器和肉是分開賣的,所以才想吃一個完整的六品妖獸。
奢華的上層生活,就是這樣嘛。”李元随口道。
王鶴然道:“主人,那商會的人還說,若是買回馴獸,希望可以告訴他。
他那邊有一位擅長馴獸的大客戶出了些問題,如今正在召集擅于馴獸的精英……那位大客戶承諾說可以提供六品之上的馴妖技能,甚至包括五品,四品。
您,要考慮嗎?”
李元撫摸着黑王的狗頭,他腦海裏閃過一些思索的片段。
這個世界,黃金白銀,幾乎可以買到七品之下的所有物資,但卻買不到哪怕一塊六品妖獸肉。
而血金,可以購買六品妖獸肉,以及除了丹術、鑄兵、傀儡術之外的各種六品技能,六品兵器。
這其實,已經覆蓋了這世上絕大部分修行者的需求。
因為,絕大部分修煉者都卡在七品,而那些機緣和天賦都不錯的散人則都卡在六品。
這就是現在世界的現狀。
所以,六品之下的商品,還是比較寬泛的。
可從五品開始,貨物已經是供不應求了,基本上每個勢力都有着自己的“特産”,就好像每個“鬼街”都有自己特産一般。
而想要購買到這勢力的“特産”,毫無疑問……你得先獲得購買權。
否則,就算是有錢也沒用。
現在,這個商會的那什麽大客戶顯然存在着“五品之上”的馴妖技能。
他眸光微垂,略作思索,道了聲:“就說你也不清楚,因為你對你身後的這位神秘的大客戶還不是很了解,你需要時間。”
王鶴然道:“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先拖一拖是嗎?”
李元點頭,道:“盡可能通清楚對方是什麽勢力,又是遇到了什麽問題,問不到也別強行。”
王鶴然道:“請主人放心,我知道怎麽說了。”
“那商會叫什麽名字?”李元又問。
王鶴然忙道:“碧兔,叫碧兔商會。”
李元想了想,沒聽過這名字,想來和紅蟻商會一樣,都是蟄伏在這個世界深處的某個勢力。
兩人正說着話,
忽地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王鶴然起身外出。
李元則是繼續在密室裏待着。
小片刻,王鶴然從外返回,面色上有些發黑,口中喃喃道:“開什麽玩笑……開什麽玩笑……”
李元問:“怎麽了?”
王鶴然道:“丐幫副幫主楊昌谷……死了。
然後,丐幫迅速推選了另一位副幫主上位,那位副幫主和我們的人沒有任何關系。
但這怎麽可能?整個丐幫幾乎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李元瞳孔微縮。
他沉默了下,忽地想起閻娘子雜貨鋪的情況。
據閻娘子說,“人皮手铐”賣的已經脫銷了,只要一上架,就會被人買走,要不是她不能亂訂價格,她都想漲價了。
“主人,我們要行動嗎?”王鶴然問。
李元搖搖頭:“讓其他人都小心點。”
“是,主人!”
……
……
“早,李師。”
“早啊。”
“李師,又帶女兒來珍味齋吃早點啊。”
“是啊,哈哈,吃習慣了,只要在城裏待着,每天都來吃。”
李元拉着小琞的手,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來到了鬧市裏一間煙火氣十足的小店。
這小店很忙碌,可即便再忙碌,卻依然有兩個位置空着。
這是給李元和小琞留的。
就算人再多,也沒人會去做這兩個位置。
小二熟練地過來,喊道:“李師,還是老樣子嗎?”
李元笑道:“一碗菌菇面,兩籠湯包,再加一份靈花餅,哦,今天有五色乾絲?那就再來一份。”
小二喊道:“好嘞,您稍等~”
小琞伏在桌上,左看看右看看,對這樣的熱鬧,她又喜歡又害怕,心底還有緊張,随着年齡的增長,她已經發現自己是個異類了。
她和所有人都不同。
而爹告訴過她,如果她被發現了了她真正的模樣,那麽……這世上,所有人都會想抓她,或者殺她。
李元是吓她的,事實上只有行骸和高品次武者會如此,可是……若不吓吓她,李元又擔心她不當回事,心裏不重視,然後突然有一天就莫名其妙地暴露了。
小琞緊靠着爹,開心地在這人多的地方,吃着早餐。
人很多,很可怕,可有爹爹在,就不怕了。
李元微笑着吃着早餐,他在讓那些保護他的七品形成一種“思維慣性”。
李師只要在城裏,就會來吃早餐。
只要來吃早餐了,那李師就沒問題。
那有一天,若是他讓化了陰妝的人來吃早餐,也不會有人懷疑。
普通的武者自然無法化陰妝,但那些被他用“人皮手铐”拷住了的人卻可以。
時機合适,他就金蟬脫殼,直接帶着家人離去了。
而現在,他還在觀望。
李元吃飯吃到一半,卻見門外有個崔家弟子跑來,恭敬道:“李師,姑家長老請您鑄造一柄靈器,如今正在崔家等候……
還有家中老祖也說要見您。”
李元應了聲,道:“知道了。”
鑄造靈器,已是他的日常。
而随着他穩定的成功率,他靈器鑄造費也已經從最初的一千血金變成了兩千血金。
可要再多也多不上去了,因為他鑄造靈器過于穩定,所以雖然不會失敗,但上限卻也不高,不會打到極巅。
可這種穩定的高産的鑄兵師,其實更受歡迎。
“吃快點,小琞,不能讓人等我們。”李元道。
大女孩加快了啃包子的速度,道了聲:“好的,爹。”
……
……
片刻後,李元來到崔家。
崔家早有一位着藍色寬袍、氣質豪放宛如俠客的男子在等待。
見李元到來,那寬袍男子起身行禮。
這位名姑默,是姑雪見那邊的人,也是神木殿的長老,他對李元自有一份別樣不同的親近。
雙方一陣寒暄後,姑默道:“李師,我要鑄造一把靈盾,材料都已備好,麻煩你了。”
李元道:“姑長老也要出征了麽?”
“今年年末,所以才趁着早春來鑄一把靈器,到時候真出去了也能多一張底牌。”姑默爽氣道,“鑄靈器這事,我不找共師。
每次找他,都好像吃了蒼蠅似的,很難受……還是自家人裏有個鑄兵師爽快。”
李元也早有耳聞。
共師,叫共浪,他每次出手都鄭重其事,故而鑄造出來的靈器多是精品。
可就是因為鄭重其事,便給人一種“很難交流”的感覺,你請他鑄造個靈器,慢慢吞吞,猶猶豫豫,要磨很久才可能答應你。
所以,共師鑄造的靈器雖是精品,但産量卻很少,而且他也不像自己這般會去刻意鍛造“七品頂級兵器”。
高貴的鑄兵師,從不差錢,他們所在乎的只是更強的手藝,以及後續的境界突破。
李元相比起這共師,實在是屬于……很大衆很親民的那一類,薄利多銷,什麽都做,實在是不當高人的範兒。
可李元要賺錢,要養勢力……
他根本不需要擔心壽元的問題,所以……他要盡量在安全區創造出一個又一個拱衛他的勢力,如此他才會安心。
李元不想在背後評點共師,即便共師似乎和他老丈人有仇,因為這可能會惹來莫名其妙地仇怨。
眼見着姑默還在吐槽共師,他笑着拱手道:“既然姑長老如此看得起我,我一定好好鑄造這面靈盾,不給姑長老拖後腿了。”
姑默哈哈笑道:“還是自己人客氣,李師就是李師!”
雙方又說了會兒話,然後姑默令人将“兩千兩血金”直接取了出來。
血金的重量比鐵大了許多,所以即便是兩千兩血金,其實體積也沒多少。
……
姑默走後,李元将鑄兵材料暫時存放在崔家鑄兵殿由崔家弟子看守,然後又随人來到了崔家後院。
後院……
一名面色風流的白衣男子正負手在亭中,聽到動靜,他轉身,笑道:“李師。”
李元拱手:“老祖。”
崔無忌道:“近日裏,花陰多有來三重門後,而門中生命圖錄也一應為她備着,她想什麽時候看,便什麽時候看。”
李元面露感激道:“神木殿對我不薄啊……那我代花陰多謝各位了。”
他是知道的,七品弟子想看觀想生命圖錄并不是随時随地的,而是每年才有一次機會,七品弟子會拼命抓住那次機會去參悟。
像崔花陰這樣能天天去看的,已經完全是特權了。
而這,根本就是看在他鑄兵師的身份上。
反倒是自家婆娘占了這麽大便宜也不和他說,果然……他即便得到了崔花陰的身子,卻沒完全得到崔花陰的心。
在崔花陰看來,自己就是個繼承了她父親手藝還有些才華,勉強達到了她擇偶要求的男人吧?
只不過,最近也是略有改變,因為崔花陰也看出他暗中掌控了神木殿內城的江湖,以及勾搭上了富甲商會,覺得他還是有點小手段的。然而,崔花陰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崔家老祖趁熱打鐵,道:“只不過,我還是覺得,若是李師能搬到三重門後,那不是能方便更多了麽?
一來李師的安全可以得到更好保障,二來李師還能常常見到平安,三來花陰也不需每日往來了……
至于李師喜歡吃的那家珍味齋,只要李師說一聲,珍味齋的大廚便是李師家的大廚。”
李元嘆息道:“老祖不知,李某是從小地方出來的人,就貪這一口人間煙火氣,高端的地方住不慣,就想在這一重門後的鬧市裏走走看看……
老祖知道的,鑄兵師在鑄兵之時,是很靠感覺的,所以,還請見諒。否則,我哪裏會不想去三重門後?”
“原來如此。”
崔無忌點點頭,默默記下,然後又道,“殿中近日新得了一批三百斤血晶髓,殿主愛才,讓全部都贈你。”
血晶髓?
李元愣了下,這東西賊貴。
重量比普通血晶更重,體積更小,而價格卻也貴了一倍。
三百斤血晶髓,也就是3000兩晶髓,體積大概和十五斤鐵差不多,而市場價卻是足足9000兩血金。
同樣的血晶,市場價卻只是6000兩血金。
而正常鑄造靈器,兩百斤血晶也就夠了。
現在,那位神木殿殿主一下子免費送他300斤血晶髓,這饋贈可真是大手筆了。
“無功不受祿,殿主可是需要我做什麽?”
李元很想要,但還是得問清楚。
崔家老祖笑道:“沒什麽要求,只是殿主看重你而已,你不僅是我崔家的鑄兵師,也是神木殿的鑄兵師。
這一次大戰,所有人都看清了鑄兵師的力量……”
說到這裏,他又嘆了口氣,“祝斑的殘陣已經殺了我神木殿不少高手,如今共師正苦思冥想,欲破解他那殘陣。”
李元知道自己這300斤血晶髓是不拿也得拿,便笑道:“我自然是神木殿的鑄兵師,殿主真是客氣,還要給我這300斤血晶髓。”
崔家老祖笑道:“拿着吧,今後好處好多着呢。”
……
……
片刻後。
李元帶着血晶髓走出了後院。
他心底有些莫名的沉重。
姑家這邊的人也已經開始出動了,這是否意味着前線的局勢已經很糟糕了呢?
而殿主給他300斤血晶髓拉攏他,這并不像一個平穩發展的勢力能做出來的事。
“殘陣……”
“行骸……”
“鬼域增強……”
“而相比起來,神木殿這邊的攻擊方式,有些老套了啊。
除了這些年在各地積累下來的下屬勢力之外,似乎沒有什麽優勢了。
反觀蓮教那邊,卻是新型的攻擊手段和正常的攻擊手段相搭配。
行骸,加上武者,再加上殘陣,這樣的搭檔……”
李元越發感到迎面吹來的風裏,糅雜着遠方的血腥味兒。
可是,他也無能為力。
他能想到的事,神木殿裏肯定也有人想到了。
但是,神木殿怎麽可能和行骸合作?
又哪有行骸會和神木殿合作?
李元搖了搖頭,把這些不詳的念頭甩出腦海之外。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略作安排,便吃下了辟谷丹,然後開始鍛造靈盾。
……
半個月後,靈盾鑄成。
随着一聲哧哧的淬火聲,白煙冒騰。
鐵夾從冰水中夾出一塊火色盾牌,而在盾牌中心卻有一抹綠澤在游蕩。
“成了。”
李元舒了口氣,擦擦汗。
雖說每次都成功,但他還是挺緊張的,畢竟鑄兵師真就是“一念之間”的活兒。
最核心的一步,便是傾聽和判斷源血在那複雜的金屬流中的穩定度。
這個穩定度次次不同,卻又存在個區間,這區間裏……最接近極品的地方便是最容易毀滅的地方。
他看着盾牌,略作觀察,遞給姑默道:“姑長老,這盾應該是具備自我修複,以及療傷作用。”
早侯在一旁的姑墨哈哈笑了笑,接過令牌試了試,道:“好!如此,年末征戰,我就又有幾分把握了。”
……
……
月餘後,南地,綿州道的某片荒野中……
一道青袍身影,正在往後疾退。
而在青袍身影身後則有一道黑影在追趕。
兩影如風,一追一逃。
逃跑的正是神木殿的長老木塵,他雖會飛,但此時好似受了重傷還無法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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