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五髒吞金極陽血,夫妻并力吞鬼販(1/2)
第122章 五髒吞金極陽血,夫妻并力吞鬼販
逃!逃!逃!
這是方劍龍所采取的行動。
身為邊陲之地小門派的第一天才,在外面卻終究什麽也不是。
逐漸翻湧的自卑,渴望變強的迫切,原本被大婚喜慶時擠出的笑容所掩蓋,而此時……
轟!轟!轟!
強大的能量在身後的朱家大宅爆發。
成千上萬的參宴者、觀宴者們也是四處逃竄。
場面混亂,人相踐踏。
而朱家大宅則是在隆隆聲裏震出一片片塵霧,房屋崩塌,巨石亂流。
只是這般的能量,就已經遠遠超出了方劍龍的想象。
他一手勾着朱巧兒的背脊,一手抄着她的腿彎,身形如在林子裏竄行的兇獸。
大婚之時遭遇意外,本是一件令人格外痛苦和憤怒的事。
方劍龍便痛苦,便憤怒。
可看着此時懷裏那朱長老家的女兒竟在自己懷裏瑟瑟發抖,他心底又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奇怪的快感。
“方哥哥,我爹不會有事的,他很厲害,他……”
“我們先躲到安全的地方。”
“不用躲呀,這肯定是我爹安排好的。我們現在回去,一會兒就能看到爹走出來了。只是毀了個宅子,死了些仆人,我們再換個婚房就好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巧兒妹妹,我們先躲起來。”
小夫妻倆簡短地對話着。
朱巧兒默然了下,忽地氣憤道:“方劍龍!放我下來!”
方劍龍閃身躲到一處深巷,詫異問:“怎麽了?”
朱巧兒臉兒漲紅道:“你是不是怕了?”
方劍龍:……
朱巧兒道:“我……我我我,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江湖中人是什麽作風,可我爹卻從來都沒有畏懼困難,而是迎難而上,披荊斬棘,這在重重危險裏殺出一條血路,然後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方劍龍道:“你要你相公學着你爹,然後拿着刀,再回去麽?”
朱巧兒道:“我也不知道,你是個大男人,當然是你自己決定。”
于是,方劍龍做了決定,他把自己的新郎官衣裳扒了,然後又要去扯朱巧兒身上的新娘衣裳。
朱巧兒氣的臉色發白,跺腳道:“你乾什麽?”
方劍龍道:“紅色太顯眼……我想了想,還是脫了再逃比較好。”
說着,他就伸手去抓朱巧兒。
朱巧兒如觸電,炸毛般,嬌咤道:“你別碰我!!”
方劍龍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僵。
朱巧兒抱胸,冷冷看着他,面色生寒道:“你就這麽确定,我爹一定會敗?”
方劍龍解釋道:“巧兒妹妹,我們只是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看清楚局……”
朱巧兒打斷他道:“你還想不想随着我爹去學習更高深的功法啦?”
方劍龍為難地看着朱巧兒。
朱巧兒則冷冷看着他。
小夫妻倆相顧默然。
方劍龍率先閉上了眼。
良久,他咬了咬牙,似是做出了決定。
不!
這不是決定!
因為,他沒有選擇。
他是個贅婿,他贅入此處的目的就是為了去聖火宮觀摩生命圖錄,參悟踏入六品的法門。
若是沒有自家娘子的支持,沒有老丈人的支持,他……又豈能如願?
所以,他又重新穿上了新郎官衣裳,抱着朱巧兒往來時之路趕去。
朱巧兒躺在他臂彎裏,有些緊張地看着遠處,而起伏的胸口說明她心中的不平靜。
很快,兩人回到了宴會場地。
方劍龍迅速尋找了把長刀抓在手裏,然後在高處看着遠方。
朱巧兒淡淡道:“你放心吧,我爹不會出事的。”
方劍龍點點頭。
朱巧兒又随口問:“這邊婚宴辦完了,還要去你方家辦麽?”
方劍龍道:“全聽娘子的。”
朱巧兒見他聽話,這又笑道:“那就辦好了,辦的風風光光,給你們方家長些臉面。”
小夫妻倆正說着話,遠處朱家大宅忽地傳來一陣疾風驟雨般的轟擊聲,大地都在顫搖不止。
而這一陣後,那巨大的動靜便平息了下來。
顯然,這場厮殺已經告一段落了……
……
朱家大宅的廢墟裏。
巨漢滿手是血,但這不是他的血,而是敵人的。
可他并不滿意。
劉一手抓着手裏鏡子搖了搖,這陰森的鏡子頓時粉碎,化作一片片墳土般的陰冷黑色土粒子,掉落在地上。
他喃喃了聲“這東西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壞,然後又看向巨漢,問道:“如何?”
巨漢正抓了個娘裏娘氣的囊袋,在将周邊浮空飛舞的紅蓮花瓣攫回袋中,此時甕聲應了句:“逃了。”
劉一手愕然道:“逃了?”
巨漢道:“不過他受了重傷,想要養好,可不容易。”
劉一手不敢置信道:“這都能逃?”
巨漢道:“踏入五品,就算斷手斷腳,就算身子被人打爛,那也還是能迅速恢複的……”
劉一手道:“可是有你在。”
巨漢道:“他有安排後手,在最後逃離的時候,他用出了五品極限的力量,我一個不查,沒攔住。他應該是服用了神木殿某種珍貴的秘制丹藥,但這種驟然爆發的力量,無非是透支生命,消耗潛能……”
劉一手忽道:“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巨漢皺眉,冷哼,一步一步向着劉一手走去,周身壓迫力四散開來。
劉一手身後的常戚吓得往後退了兩步,劉一手卻一動不動。
巨漢走到劉一手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着他,冷冷問了句:“你以為五品很容易殺麽?
你……不了解武者的可怕。”
劉一手針鋒相對道:“你也不明白行骸的恐怖。”
巨漢輕蔑地笑了笑,然後抱胸在一邊,也不多說。
劉一手眼珠轉了轉,道:“既然我們是同盟,那這些毫無意義的争執先放下……
或許,我們只是彼此對對方都了解的太少了。”
巨漢用鼻音嗡了聲,算是應答。
劉一手道:“朱怒陽既然逃了,你去看看他有沒有家人留下,到時候抓起來當誘餌。
而我不能在外久留,先撤了。”
巨漢道:“走吧。”
劉一手帶着常戚,迅速從後,撤出了朱家大宅範圍,然後七繞八繞,在一處逼仄的小巷子深處消失不見,進入了鬼街。
巨漢則是微微昂首,浮空而起,飛到半空,感知放開,想要去搜尋朱怒陽的家眷,而首當其沖的便是今日婚宴的新娘子和新郎官。
可他感知才放開,臉上就露出詫異之色,旋即半空身形一轉一折,宛如破空之箭般,頭身朝下,穿風而過,不一會兒就“嘭”地一聲落在了婚宴現場的一處高臺上。
方劍龍只覺一團火流星砸了下來,他急忙搶前一步,将朱巧兒護入懷裏。
而待到烈風散盡,他猶覺周身如遭鞭撻,有一陣陣的疼痛。
方劍龍勉強擡頭,看到了一個肌肉虬結,宛如老樹盤根的壯漢正站在他面前,俯瞰着他。
巨漢上衣早爆碎了,只在腰間挂了個娘氣無比的紅色囊袋,像是香囊……
巨漢撓了撓下巴,盯着這對兒新婚夫婦,好奇道:“怎麽不逃?”
“前輩若想抓我們,便是放我們多逃一炷香時間,也能抓到……既然如此,何必逃?”方劍龍恭敬地吹捧了下,然後問,“晚輩方劍龍,請問前輩是?”
巨漢道:“紅蓮教的,來這兒殺朱怒陽,不過他跑了,然後……你們兩個小東西就自然變成誘餌了。
所以,你們并不會死……因為你們對我而言就是螞蟻。
明白了麽?認清形勢了麽?”
方劍龍捂着懷裏娘子的嘴巴,道:“是,我們會乖乖地跟随前輩。”
巨漢道了句“還算聰明”,緊接着将方劍龍一掌打暈,又抓出朱巧兒,在她尖叫聲裏,将她也打暈過去,繼而一邊肩傷扛着一個,飛身上天,旋又遠去。
而初夏的綠蔭中,一只全身泛綠的妖鳥正靜靜看着遠處的動蕩……雖說沒有見到細節,可卻也看到了朱家宴賓客、朱家塌高樓、新郎官和新娘子被一個陌生五品扛着飛走了。
……
……
山寶縣裏,年輕的老爺猛然睜開眼,眼中猶顯驚色和無比的凝重。
危險不知其所起,但卻僅有一江之隔。
一旁,小竹正拎着洗的乾乾淨淨的紫葡萄,剝開了皮兒,送到他嘴邊,見他這模樣,也被吓了一跳,然而看着老爺專注思考的模樣,便悄悄地縮回手,收回了葡萄。
……
數日後……
李元利用【千裏一線】來到了閻牧身邊,然後知道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是紅蓮賊。
他們和行骸聯盟了。
朱長老這邊還算是好的,其他不少州府也遭遇了伏擊。
因為事發突然,我們神木殿也陣亡了一名五品,七名六品,其他的則多是受了傷。”閻牧道。
李元皺眉道:“紅蓮賊不是被你們剿了嗎?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大的能量?僅僅是和行骸聯盟,就可以發動反攻了?”
“還在查。”閻牧道了聲。
“查到什麽了嗎?”
“沒……不,至少我不知道……”閻牧道,“而且,我很累,我不想回神木殿,更不想見那個人。
這次本也是神木殿令我去北江府當副手,我才離開山寶縣的。
我想回來了……”
他滿臉疲憊,似有些厭倦了殺戮,目光微垂……
但說到後面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卻又帶上了笑容。
他沒有家,小姨父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更何況……那兒還有他那像女兒似的表妹。
他笑道:“小姨不在了,那我就跟着小姨父過。”
李元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道:“也該找婆娘了。”
閻牧道:“找什麽?也就小姨父你找了我小姨,你看看其他有幾個武者找婆娘的?”
李元擺擺手,不想和他聊這個,道了聲“那就回來吧”,想了想又道:“但回來之前,幫我去你們勢力兌換些東西。”
“唔,十粒辟谷丹;十粒駐顏丹;四百五十斤六品血肉。
合計三百六十兩血金。”
“你換好了,直接給我便是。”
“對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六品的鍛煉髒器的技能,有的話,幫我兌一本,我這剩餘的一百六十兩血金也都給你。”
這幾天,李元一直在大批量的吞吃六品妖獸血肉,同時以壓縮血液的方式進行着自我摸索式的修煉。
結果,別說,還真有用。
武者的核心就是血。
壓縮的血高級了,體內的血也開始産生良性的提升。
只不過李元覺得原本兌換的那些肉可能不夠吃,他現在是每天吃十斤,這量已經足夠大了,幾乎是一般六品的雙倍,可李元還是覺得不夠。
眼見着紅蓮賊複出,李元便生出多兌點,以便廣積糧,省得之後更亂了他還要到外面跑。
而且,本着“盡快将貨幣轉化為實力”的想法,他把這次賺得錢全都花了出去。
至于那十粒辟谷丹,那是幫唐年提升“六品傀儡成功率”的,屬于必備物品。
而十粒駐顏丹,他稍有猶豫,可……他還是買了。
閻娘子不在,老板娘操持着這個家,操持着蘅蕪酒樓,百花酒坊,凝玉商會,她值得……
……
又過數日。
閻牧帶來了李元需要的物品,以及一份六品技能《五髒吞金術》。
這本技能賣多少錢,閻牧沒和李元說。
但李元一看他模樣,就知道大外甥給他墊錢了,他死問活問,大外甥才說“也沒花多少,就補了40兩血金”。
這一次大戰,閻牧也收獲了些血金,他自己把血金都換成了六品妖獸肉,然後一并交給李元,繼而看着小姨父神奇地在虛空裏消失。
而他自己則是仰頭,用憂郁的目光看了看天上的浮雲,雙腿用力夾了夾胯下烈馬,又拍了拍腰間酒壺,繼而策馬,絕塵,南下,往長眠江渡口而去。
……
……
李元再度感到了壓力。
很大的壓力。
之前那些壓力還很遙遠,但這一次的壓力卻很迫近。
就在一江之隔的北江府,擁有着五品強者坐鎮的朱家居然被人滅了,而那位朱怒陽朱長老竟也是重傷……
李元猶然記得朱怒陽腳踏紅葫蘆,霸氣無比地懸空于新陽縣上,鎮壓一方的無敵之姿……
可轉眼,這無敵的長老就被重傷了,甚至女兒女婿都被抓走了。
能滅了朱家的力量,自然也能滅了他這百花莊園。
北江府的大戰,誰也沒勝,誰也沒敗,這是一次武者和行骸大規模交鋒的縮影,也是各方陣營相繼露面的開幕。
“就在長眠江北啊……”
“要是來到山寶縣,那我該如何是好?”
過去,李元不會這麽想,因為紅蓮賊和行骸妥妥地都是在圍繞着玉京城轉。
但現在……這厮殺卻是鋪開了啊。
李元只能祈禱紅蓮賊行骸陣營裏沒有人提出“從邊角包圍中原”這類計劃……
否則,山寶縣危矣。
返回百花莊園後,李元用鳥雀死死關注着羚羊口,然後在入夜摟着老板娘做完了那事兒後,說起了這局勢,并且開始商量“有沒有可能繼續往南撤”。
老板娘在瘋狂之後,眼神裏透着一種舒适和平靜,她慢條斯理地道:“舊黑市沒了之後,新的黑市在容光坊建立起來了。
舊黑市是在銀溪上,所以從外廣迎來商,這些商人多是牙人,盜匪,只因為銀溪外是山、平原、官道……
新黑市所在的容光坊,卻是在我山寶縣最南,再往南就是荒野,而荒野繼續往南則是深山老林……深山老林往南便是通向被稱為妖獸樂園的落日雨林了。
所以,新的黑市裏,開始出現一些獵妖人,這些獵妖人不時來到容光坊黑市販賣活妖獸。
明天開始,我讓人嘗試着和他們接觸。
然後,我可以提供一些攤位優惠和貿易優惠,來換取他們的信息,并且建立長期合作關系。
妾身認為,往南的希望便落在他們身上了……”
李元對縣裏的事務只是大概的了解,此時聽了老板娘一番建議,道:“薛姐安排便是了,這也許是我們一家子的後路了……”
老板娘點點頭,然後“嘤咛”一聲,又似鳳纏,如蟬觸般地抱緊了李元,但這抱緊裏只有恩愛,卻沒有顫抖和害怕。
顯然……老板娘經歷過許多事,若放在戰場上,那也算是個坐鎮中軍而不亂的将軍了。
李元也抱緊了她,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從蠶被裏伸手,在側邊櫃子上一抓,取了那盛放“駐顏丹”的小瓶子,繼而附耳在老板娘耳邊說了這丹藥的作用。
哪個女人不愛美?
哪個女人不希望相公疼她關心她?
老板娘眼兒汪汪……
蠶被翻浪,一晌貪歡。
次日,老板娘足到午後才下床,她鏡前梳妝,嬌剜了一眼在院兒裏練武的李元,眉宇間又挂上憂色,銅鏡裏映照出一雙思索的眼睛。
……
院子裏,李元正在修煉《五髒吞金術》。
這種技能也是一類極其少見的技能,且需求“七品內練類技能達到專家級”。
內練是練髒腑,橫練是練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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