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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收獲與回歸,推延的大幕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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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收獲與回歸,推延的大幕落定

刷!!

寒光揮出,一顆人頭飛起,“啪嗒”一聲落在水窪塘裏,斷口處鮮血潺潺。

而那雙目猶然瞪着,帶着五分虔誠,五分狂熱,卻唯獨沒有恐懼。

“這些拜香教教徒,其實只是無辜百姓啊……

若是加以關押,未必不能恢複,然後過回正常的生活……”

閻牧嘆息一聲,然後又自嘲地笑了笑,因為……他即便如此感慨,可卻無法真正地去遵從他自己的意願。

他一邊說着可以恢複,卻一邊又充當着殺人的劊子手。

李元知道這大外甥随他小姨,心裏都裝着些悲天憫人的事兒,于是提醒了聲:“閻上使,大戰之中,可別猶豫。”

閻牧輕嘆道:“他們其實也沒想害人,他們也只是被這種邪異的力量驅使了而已。

他們有自己的家……也許是孩子的父親母親,也許是一個家庭的頂梁柱,家中還有孩子嗷嗷待哺,又也許……”

他目光微垂,內裏流露出幾分痛苦,口中喃喃,訴說着他心底的想法。

李元迅速打斷,厲喝一聲:“閻上使!”

閻牧回過神來,道了聲:“抱歉。”

李元道:“你我一起行動,我來殺,你在旁邊看着就好,別生出心魔。”

閻牧沉默了下,旋即又搖搖頭,道:“無妨……我,還不至于那麽脆弱。”

簡短的對話後,兩人錯開,繼續參照圖錄,搜索斬殺拜香教教徒。

只不過,相比別人,閻牧顯得有些痛苦,他每一次出刀,都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一般;每一次出手,眼裏的怒火也就更增一分,口中喃喃着什麽,靠近了隐約能聽到“該死該死”這的話。

李元有些擔心地瞥了眼這大外甥。

大外甥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到。

大外甥是個好人,也是個真正意義上的俠客,若是做官,怕也是個清官。

可在這時代,大外甥也屬于是最容易死的那一類人……

老實說,他能在玉京城繞一圈兒還活着,已經是奇跡了。

此時……

朱長老巡守天空,坐鎮此間。

他晉入五品後,感知雖只可覆蓋十多裏,但這并不代表着十多裏外他便完全沒有感知。

十多裏內是纖毫畢現,十多裏外也能模糊感知。

再加上他居高臨下,來回巡視,想要察覺到哪兒有動靜還是很容易的。

而另外七人,則是将西川縣橫掃了一遍。

西川縣作為“前線”,自然藏了不少行骸。

可在這種“動則死”的環境裏,行骸的弱點徹徹底底地展現了出來。

他們要攻擊,就需要做一些動作,譬如舔糖人,譬如關門。

可再隐蔽的動作也是動作,而且還是需要在這些高品次武者附近發動的動作。

然而,六品武者的生命層次早非凡人可比,五感、情緒、記憶都是勝過凡人一大截。

這些小動作,或許在鬧市裏無法被分辨出來,但在這樣的環境裏,卻是清晰無比。

幾個想要出手的行骸才剛剛動彈,便被直接斬殺,而他們手裏的物品也成了戰利品。

一個多時辰後……

西川縣便被順利地掃平了。

衆人把玩着從行骸處得來的戰利品。

木華手裏抓了個兔子糖人,在陽光裏左右轉着,啧啧稱奇道:“就是這東西,差點把我殺了。”

另一邊的寒峰則是捏着個門把手,道:“這把手的款式我見過……不過,那門我幸好沒入。當時,我還以為是屋子的問題,看來卻是這把手了。”

冷柔一襲女式戰袍,手握一柄長槍,站在自家夫君一側,看着那把手道:“這些就是行骸刺殺我們的道具麽?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用。”

這話一出,衆人眼裏都閃過些亮芒。

而另一邊,閻牧翻出一個質地古樸寒涼的金屬吊牌,給之前的事打着補丁,他在一旁以恍然的聲調道:“原來如此……”

衆人看去。

閻牧道:“之前我在中原所得的幾塊吊牌,原來是行骸的道具,難怪當時我覺得可以辟邪。”

幾人頓時湊過去,瞧着那【銅制吊牌】,眼裏都是不禁閃過火熱之色。

這吊牌有什麽用?

之前那和朱長老家女兒好的男人已經展示過了。

那男人好像叫什麽方……劍龍。

一個七品,都能用這吊牌在那行骸的殺局裏活下來,這吊牌的防禦力量一覽無遺,而且也必定是能夠對武者生效的。

若是他們每個人身上能帶上這麽幾個【銅制吊牌】,又豈會懼怕行骸的刺殺?

山白首也是個果斷人,旋即道:“閻師弟,這吊牌你賣不賣?我願出百兩血金購買。”

百兩血金,可購一百五十斤的六品妖獸肉,而這也足夠供應六品武者一月的消耗。

木華也不待閻牧說,直接道:“山師兄,這東西,你想想我們也不會賣吧?而且,百兩血金價格也少了。”

山白首道:“還未測試,百兩不少了。”

想了想,他又道:“這吊牌或許只能抵擋一些普通的行骸攻擊,那種致命的卻未必擋的了。

而若是入了五品,這吊牌怕也沒什麽大用處了。”

不過話雖如此說着,他也知道對方不可能賣,便退下了。

一會兒後,朱怒陽從天空落下。

而在外包圍的幫派,有一支受了號令,進入了此間維護秩序。

一來是供應這些縣民的飲食,一來則是繼續監視這些縣民。

誰動,殺誰。

此時,行骸的再一個大弊端出現了。

那就是人少。

行骸就算詭谲莫測,可撐不住他們人少。

在之前的供奉出勤,以及日常厮殺裏,已經死了些行骸,今天這種大規模的進攻裏,又死了八九個,可以說行骸就算出現,也不可能再大規模出現了。

這些幫派足有上千人,完全能維持住秩序。

而八人略作休息,吃了頓早晚飯,便又飛快往北而去,之後更是以平均一個時辰一個縣子的速度,飛快剿滅着拜香教教徒,以及跳出來的行骸。

原本,

行骸可以通過府兵與這些幫派進行對抗。

只不過,顯然行骸沒能善用這些府兵。

他們以為單純的“府主”之命,就能夠勒令府兵行動。

然而,在經過了初期的對抗後,府兵們都選擇了置身事外,兩不相幫,至于拿到了命令的,也是陽奉陰違。

命令來了,熱情地說“好的好的”,真要去做了,卻是敲鑼打鼓,雷聲大雨點小,甚至和當地幫派配合,演一些戲。

畢竟打什麽呀?

之前小柳縣春風坊的事,可還是歷歷在目。

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不少人都看清了,府主确實有些不對勁,之前的失蹤案十有八九和他們有關,于是……他們就更不乾了。

……

三天後……

以朱怒陽為首的八人以僅僅付出了一些小傷的代價,便将新陽縣周邊的縣子全部清掃了個乾淨。

而下一步,就是新陽縣。

這縣子乃是北江府的核心區域所在。

衆人準備在外修養一晚,然後等天亮了了便發動進攻。

相比剛來時的忐忑緊張,這一刻他們都是信心高漲,而這八個人,竟是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個【銅制吊牌】,并且還多出兩塊。

趁着還有時間,他們也對“各種行骸道具”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測試。

先是“小糖人”。

這些東西,他們六品武者居然真能用!

不過,朱長老用不了。

朱長老僅僅是舔一口小糖人,那小糖人便“哧哧”地冒煙,便好似積雪遇湯,消融的迅速無比。

而這能讓木華身體“糖化”的小糖人,同樣對朱長老沒什麽效果。

朱長老站在那兒不動,任由旁邊一人盯着他舔完小糖人後,也只是感到被視線盯着的地方如冰塊凍結,稍稍遲滞了下,但他一運影血,那凍結感、遲滞感便消失無蹤了。

然後則是“銅制吊牌”。

衆人在附近荒野裏抓來個些個盜賊,然後拿盜賊測試。

其中一人舔糖人,還有個則是揣着【銅制吊牌】。

結果,那舔糖人的盜賊才舔了一下,就冷的全身打哆嗦,在舔第二下的時候,盜賊直接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好像入了魔障般的全身打着擺子,雙目翻白,口吐白沫。

衆人又讓第二個盜賊來,結果……都一模一樣。

盜賊們舔不了小糖人。

誰舔誰倒。

衆人又尋了名七品的幫派長老,讓這長老試試。

結果這長老勉強舔了幾口後,面色蒼白,然後作揖,顫聲道:“各位大人,屬下只覺寒氣入髓,再難抵禦,若是繼續舔下去,怕是不比這些盜賊好多少。”

于是,換了木華來舔。

木華舔的很順暢。

他對着那身懷吊牌的盜賊,足足舔了四個小糖人,【銅制吊牌】才粉碎。

衆人又取了門把手,安裝在一處廢屋,然後取了另一塊【銅制吊牌】給這盜賊戴上。

結果,這攜帶着【銅制吊牌】的盜賊則是消耗了兩個門把手後,【銅制吊牌】才粉碎。

這麽一來,

原本神秘的行骸,在衆人眼裏也開始慢慢地被剝下那朦胧的外衣。

“原來行骸的道具,也是存在層次的。

門把手,就比小糖人要高一些,但也高不了多少,應該都屬于一類的。

而銅制吊牌也屬于此類。

銅制吊牌能夠提供的防禦,大體也就是五品武者層次的。”木華喃喃着複盤。

另一邊,原宗紫則是面帶邪異笑容,補充道:“這些物品,行骸能随便用,而武者……卻只有六品才可以用。不過,那銅制吊牌,倒是誰都能佩戴。”

李元則是看出了更多的東西。

他心中暗暗比較。

小糖人,門把手這些應該都是“個體戶”的單鬼,所賣的貨物。

行骸可以随意用,因為他們身上本就被惡鬼詛咒了,不過……若是換個高級的,怕也未必能用。

但武者卻需要六品,才能抵消其上陰氣的侵襲,從而使用。換成不入六品的武者,行骸的道具對他們來說,完全是致命的。

而這些陰氣明顯比五品武者的陽氣少了許多,所以朱長老才會将那小糖人一舔便化,而小糖人的攻擊對朱長老也沒什麽用處。

‘所以說,陰陽平衡,是有道理的。

而這種平衡,存在一個簡單的參照。

單鬼物品的陰氣,和六品武者的陽氣,大體平衡,卻比不上五品武者。

而單鬼本身,卻又和五品武者處于同一個層次了……至少,五品武者是可以以數量鎮壓單鬼鬼域的,至于是一個兩個,還是三個四個五個,卻不得而知。’

‘若是繼續推論,是否是四品武者,對應着雙鬼鬼域?’

‘三品武者,對應着奇獸園這般的多鬼鬼域?’

李元于心底做着推測,這有助于他給自己定位,以及更好地了解這個世界。

……

次日一早,天剛亮。

新陽縣便迎來了八名武者的圍攻。

這圍攻的過程,只能用勢如破竹來形容。

然而,因為這新陽縣是北江府的核心區域,又是行骸主動活動區域的緣故,有不少百姓被煽動了起來……

可是,無論是朱怒陽,還是木華,山白首這些人都不會在此時此刻有半點留情。

誰敢動,那就直接殺。

不動的,便不殺。

八人從早乾到晚,将拜香教教徒,以及一些還敢在外面露面刺殺的行骸全部斬殺。

待到暮色時分,已有幫派進入,開始維持秩序。

而至始至終,“北江府”府主都沒露面,行骸也未組織什麽有力的對抗……

此時,八人行入街道,在一處空地上。

朱怒陽道:“各位,這新陽縣乃是北江府府主所在,本座相信那位府主就是從這裏入的鬼街。

除了那府主之外,必定還有些其他行骸……

接下來的幾天,我鎮守北江府府主主宅,你們七位的話……

寒峰冷柔,你們守在縣北的望陽酒樓,注意四周動靜。

金道榮……

木華閻牧……”

他一一安排着。

而李元則是鎮在了東南處的一處溫雲客棧中。

……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人群裏又冒出了七個行骸。

這七個行骸是實在熬不下去了。

他們必須回鬼街,否則……詛咒就得爆發了。

于是,他們便趁着夜裏偷偷跑,可八名高品武者如雷達般随時關注着周邊動靜,再加上大量的幫派的弟子。

他們便被發現了,然後直接斬殺。

第四天,一早。

盤膝于屋內的李元聽到敲門聲,便緩緩睜眼。

來人是木華。

木華抓着個大袋子放到李元身側,笑道:“金兄弟,這一次掃蕩了十個縣城,算出戰十次,這裏是六百兩血金。”

李元接過血金,感慨道:“這次可真是驚險萬分啊……”

木華觑眼瞧着他,強忍着吐槽,畢竟這一次他們八人作戰整體上算是摧枯拉朽,根本沒大的危險。

這六百兩血金,簡直是賺得不要太容易。

木華以“複盤”的語氣道:“我們犯了錯,但這些行骸卻犯了更多的錯誤。”

李元點點頭表示贊同。

這一次交鋒,那“北江府”府主雖說還未出現,但行骸卻是一敗塗地,可謂是大局已定。

但他并不覺得行骸廢物。

只不過與武者剛開始被行骸打懵了一樣,行骸也過高的高估了自身。

他們沒想到武者能以自身影血化開惡鬼道具。

他們沒有能夠善用府兵,對抗幫派,制造混亂。

他們自以為是,剛來北江府,就直接開始了計劃,讓拜香教都浮在野外,然後大規模地制造失蹤案,将那些人送入鬼街,賺取鬼錢。

可惜在這些過程裏,他們也不僅暴露了弱點,也暴露了道具的種類。

行骸,神出鬼沒,但卻需要時間進入鬼街,一旦被封鎖,被勒令不許動彈,那行骸便廢了。

行骸,道具固然多,可是……很顯然,送人入鬼街賺鬼錢的手段,他們才剛剛執行。

此時此刻,他們手裏拿着的都是大多是“攤位”買來的物品。

而鬼街上,“攤位”物品的種類是有限的。

就拿李元這邊的鬼街來說,主打三類:能改變容貌、體型、甚至獲得化妝對象部分能力的胭脂;需要時間才能啓動的小糖人;防禦的銅制吊牌,攻擊的銅制發釵,以及銅制戒指。

而來此的行骸,除了極少數有些特殊物品外,大多數也都停留在基礎物品的使用上,而出場率最高的便是那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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