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五髒吞金極陽血,夫妻并力吞鬼販(2/2)
通常來說,武者修行橫練的還有一些,但內練的卻是很少……
可李元早把橫練,內練修成一體,并且悟出了七品中的絕巅技能————金身。
李元閉目盤膝,遵循《五髒吞金術》中提及的“血液搬運之法”調動血液,“呼吸法”去呼吸,至于修煉所需的一些輔藥他則是交給了小竹,讓小竹去抓些。
這些輔藥并不是什麽靈花靈草,也只是些正常草藥,這調理出的草藥為內服,作用是“調理內髒,使得內髒更容易被影血所溫養”。
小半個月後……
李元長舒一口氣。
《五髒吞金術》後終于出現了“(1/10)”的字樣。
李元也不等,直接甩出“309”點,将技能加滿,而空餘點數還有“9041”點。
頓時間,一股玄妙的記憶湧上心頭。
……
在這記憶裏,他原本是個大胃王,在別人一頓只能吃下六個包子的時候,他已經能吃下六十個。
可是,食量的增加,飯量的變大只令他變得肥胖。
衆人的鄙夷,親人嘲笑讓他決定做出些不同的事情來。
他開始變得自律。
而他的天賦也慢慢地發揮出來了。
時間一晃,許多年過去。
他已經突破了六品,成了受人敬仰的存在。
可是,即便如此,他卻麻木而難受。
因為這似乎不是他喜歡做的事。
那麽,他喜歡的究竟是什麽呢?
而後,某一天,他機緣巧合之下吞下了一塊石頭,在感受着那石頭于腹中帶來的充實感後,他愛上了這快感,并一發不可收拾。
他繼續開始嘗試吞噬更多的石頭,然後是金屬……
腹部傳來的充實感,過往回憶的清晰感,讓他熱淚盈眶,尋回了最初的感動。
只不過,弱小的髒器卻無法承受這些。
于是乎,他開始嘗試各種方法,努力地調動影血,去增強髒器,并且調配了藥方來輔助髒器的增強。
在傷痕累累後,終于……他悟了。
他成功了。
他的內髒堅硬無比,能夠吞下一切金屬,便是刀劍從喉嚨插入,他也完全無恙。
只不過,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他能吞噬這些金屬,可卻無法消化。
他的胃根本不足以融化這些金屬,純粹就是吃下後,然後再吐出去。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他痛苦地在山間長嘯,在雨裏奔跑,大吼着:“髒器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我不甘心,不甘心!”
然後,他遇見了一個面容模糊的異人,異人在他耳邊竊竊私語,指點了他一番。
這一番指點,讓他意識到“消化金屬”的真正秘密————毒素。
若是能夠靠着自己的軀體分泌出強腐蝕性的毒素,豈不就可以将這些金屬消化?
這個想法,讓他産生了強烈的興趣。
他已經狂熱于此,哪怕這是一個沒人看好,沒人在乎的技能,他也會用盡所有的力量去完善。
他開始嘗試着小範圍地攝取毒素,而影血本身的祛毒之力讓他很難做到這一點。
每次攝取普通的毒素,才入體內,就會立刻被身體給排出。
他反複嘗試,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終于在一個大雪磅礴的天氣裏,他獨坐在一個火爐前。
火爐上擺着個鐵鍋,鐵鍋裏正在煮湯。
湯剛滾開,咕嚕嚕的氣泡從鍋底冒出。
他出神地盯着那些氣泡。
明明是氣,卻流淌在水中。
即便是飛快竄出,可卻也存在于水中……
氣可如此,毒素……為何不能如此?
……
記憶過完,李元有種自己真的親身經歷過這些的感覺。
而這【五髒吞金術】在大圓滿後,給他的收獲竟是能夠在體內儲存毒素,使得這些毒素如氣泡般浮在血液裏,只不過卻只是普通的毒素,而非能夠毒殺六品武者的毒素。
熟悉的感覺從李元心裏浮現。
之前他修煉馴獸術,在大圓滿時歪了,變異成了與弱小鳥類的神魂聯系。
而如今,這【五髒吞金術】,在前面幾層都是強化髒器,唯獨在圓滿後,突然變成了“體內以氣泡形式儲存普通毒素”。
這種匪夷所思的轉着,一看就是變異。
只不過,這變異暫時看起來有些無用罷了。
李元感知了下這神奇的技能,然後暫時抛開,飛快地去到地窖取了20斤六品妖獸肉。
堆柴,燒火,大鍋肉……
待到煮熟後,再抓着整個鍋子往嘴裏倒。
湯汁和獸肉進入腹部,卻又被堅硬無比的髒器壓縮,而變得致密。
李元吃下這20斤肉,腹部竟然連鼓都沒有鼓起。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要把血液壓縮再壓縮。
吃下20斤肉後,他開始繼續修煉。
入夜,則是與“通房丫鬟”們做些“老爺和丫鬟們”該做的日常。
氣血的旺盛,讓他必須通過某種方式排出。
梅蘭竹菊四丫鬟分成了兩批,每日兩人陪着李元。
而之後,李元還會再與老板娘好。
好晚了,他則開始聽老板娘說些各方情報。
“獵妖人很樂意和我們當地建立聯系,他們說黑市搬遷到了容光坊很不錯……這讓他們運輸妖獸的活計變得輕松。
我們的人提出要随他去他們的地盤看看時,他們卻拒絕了……”
“凝玉商會帶來了北方的消息,他們說不知怎麽回事,江北有不少原本抗拒他們貨物的酒樓,開始主動和他們聯系,并要求購入些春夢釀。
這是好消息……
壞消息是,非常亂。”
然後,老板娘又開始細細說着聽來的事兒。
這讓李元有一種危若累卵的感覺,就好像戰火随時會燒到這山寶縣。
……
三個月後……
入秋。
李元把900斤的六品妖獸肉全部吃光了。
而正常六品每月六品妖獸肉消耗只需120斤,那便是綽綽有餘。
李元利用強大的髒器,攝取了正常六品近乎三倍的數量。
他本已是六品大圓滿,而這種瘋狂的壓縮血液法,終于在他體內産生了影響。
可還不夠!
李元無奈,只能去找大外甥,從閻牧那邊又取了足足320斤六品妖獸肉,并以更狂暴的方法吃下後,他這才感到體內那已濃如鉛汞般的血沙,在産生奇妙的變化。
嘭嘭嘭!
他心跳極快。
血沙在飛快的泵入心髒,然後又泵出。
但似乎是泵入的太多了,又似乎是兩邊帶來了質變。
他的心髒開始産生一種奇異變化,變得滾燙,熾熱,堅硬,致密,血紅……
血沙好似對心髒完成了終極溫養,
而變強的心髒,又開始對影血血沙産生反哺。
嘭嘭!
嘭嘭嘭!
李元感受着這心跳,宛如山峰顫搖,又仿似雷神舉槌在轟擊着人皮的面鼓。
在這過程裏,他能感受到有一縷極其炎熱的血流從心髒裏泵了出來,然後也不游走,只是繞心而動,在心髒表面好似炎龍繞行,盤旋。
要知道,他的血,溫度早已勝過常人,而相比起這一縷血來,那些影血便如冰水一般冷。
冰水包裹着這一縷血,溫度也開始逐漸升高,這代表着蘊藏的陽氣也在提升。
可是,事情也并非都是那麽美好。
這一縷極陽之血在游走的過程裏顯得有那麽一絲絲的“呆板”和“違和”,好像沒有靈魂一般……
李元掃了眼身側,卻見力量已經從“1450~2200”變成了“2100~2850”。
歷史重演。
他踏入了“半步五品”的層次。
那極陽之血的“呆板”“違和”便是未曾圓滿的表現。
李元握緊拳頭,想試試飛起來。
然而,他試了幾次,都不行。
可力量确實變強了許多。
他決定今晚去黑市鬼域試試這力量。
……
入夜。
午夜。
小琞在母親的教導下,終于将第一只烏鴉融入了一根頭發裏。
然後,閻娘子讓她照着剛剛成功的感覺繼續去融,争取把五十只烏鴉全部都融到頭發裏。
已快七歲的小姑娘托着腮,苦惱地思索着。
而李元則是随着白衣閻娘子來到了“黑市”與“胭脂店”的疆界之處。
月光慘白,秋風凄冷……
蠟黃的人皮和煞白的女鬼,好似兩國交鋒,短兵相接,互相攻伐。
白衣閻娘子衣裙于烈烈風裏,卻不受影響,宛如死水般垂落。
李元卻抓出一張血色的大弓。
“閻姐,今日……我試着幫你把胭脂店攻下。”
白衣閻娘子并沒有怎麽當真,她知道自家男人的心。
可有些事急不得。
男人既然願意說,她便微笑着點點頭,道了聲:“好呀。”
下一剎,李元往前踏出一步,他的氣勢忽地變了。
閻娘子愣了下,詫異地看向自家男人。
下一剎,她感到男人好像火焰一樣在這鬼域裏燒了起來。
火焰的焚燒,帶來了熾熱,帶來了高溫,而鬼域卻整個兒如同冰淵的中心一般,陰氣入髓,寒氣刺骨……
火焰,和冰。
陽氣,和陰氣。
李元握弓,一滴血從指尖滲出。
這一滴血好似熱湯入積雪,在空氣裏傳來“哧哧”的聲音,好似和這鬼域的氛圍格格不入,因為在血滴表面的每一微米處都在進行着水火不容的對抗。
可下一剎,這血便随着那弓弦的落定,而落在了遠處那陰氣昂昂的胭脂店樓閣。
哧!!
尖銳的嘶鳴傳來。
好像一副巨大的畫上落上了火星,頓時焚出了一個洞。
閻娘子杏目裏顯出驚色,她這才知道自家男人沒有說大話。
這一次,是真的可能!
于是,她開始全力驅動鬼仆,對遠處發動猛烈的攻擊。
李元目不轉睛,盯着遠方,指尖血,一滴滴逸出,落在弓弦上,又爆射而出。
鬼弓比較特殊,它的弓弦落定是寂靜無聲的,就好像鬼魅,從來都是那麽的悄然死寂。
可在這寂靜之中,那極陽的極動的武者力量,卻呈現出一種另類的暴力感。
血滴,一點點落下,融化着那胭脂店上的陰氣。
陰氣在快速恢複,可血滴也在不要命地落下。
李元只覺頭腦暈暈沉沉,卻繼續堅持着……
他眼前一切開始變得不清晰。
哧!哧!哧!哧!
大滴的血從他整個巴掌心的毛孔裏滲出,化作了一個宛如小太陽般的高溫血球。
轟!
血球爆射,李元随之往後仰倒,躺在這片鬼域的街道上,只覺精疲力盡,頭暈目眩,眼前閃着星星。
而他頭頂的,也确是繁星。
小琞似有所感,跑到了爹娘身側,放出了五十只烏鴉,喊着:“上,鴉鴉,抓呀,抓呀抓,抓壞人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淩晨,李元努力地起身,身子如醉酒般踉跄了下,面色蒼白。
“我該走了。”李元道。
每日這個時候,他都該走,因為之後閻玉就會失控。
白衣閻娘子沒有挽留,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李元帶着小琞離去。
他在塌上躺了足足三天,這才恢複。
……
……
三天後。
龐元花詫異地跑來了他身邊,然後行禮道:“義兄,鬼街……鬼街有了大變化。”
李元神色雖依然虛弱,但卻露出一絲期待。
龐元花面色古怪道:“那賣胭脂的小販不見了……他天天在,可今天沒來。”
李元:???
他急忙起身,然後裹上衣袍,戴上面具,進入了鬼街。
那賣胭脂的小販果然不在了。
他一路在鬼街上走着,越走越深。
道路狹窄,宛如被月光照白的鄉間小道,曲曲折折。
他走了會兒,有賣花小女孩跑來賣花,他沒買。
可在賣花小女孩之後,卻有個面帶笑容的灰衣店員跑了過來,對着他喊道:“客官,新店開張,來看看吧。”
李元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這灰衣店員,卻發現是個女人,他裝着不認識這店員,往前走去。
走了一圈兒,一無所獲……
他又迅速回頭,返回了百花莊園。
“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有些擔心閻娘子。
入夜,他不顧身體依然虛弱着,獨自一人乘着孤舟,進入了黑市鬼域。
鬼域裏,那原本東北側的胭脂店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待到李元上岸,卻見到白衣閻娘子正站在岸邊等他。
閻娘子見了他第一眼,就走來,緊緊抱住了他,然後嗔出一句:“白天,我讓我家店員來找你,你怎麽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