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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總不能是 主人有了別的本丸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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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總不能是 主人有了別的本丸嘛

別人?

什麽別人?

哪裏來的別人???

不要問他, 他不知道啊!!!

突如其來簡直直接砸在自己最大的秘密上的話激得風早佑洛心髒瘋狂跳動,胸腔整個震得生疼。

一片沉默,他藏在身後的手指緊張得快摳出一座城堡了。

難道是在什麽時候被發現了嗎?不對不對, 冷靜下來, 快點冷靜下來。

他看着滿屋子的刀, 很快就鎖定幾個應當在這個時候出城回來的第二部隊的六把刀劍。

很好, 安全的回來了。

不不不,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這群本來應該非常疲憊的家夥都過來了,但很明顯不止他們, 這簡直就是全軍出擊啊!

藥研藤四郎作為此刻的“抓奸”代表,滿臉冷冽地站在他的面前, 就連聲音也好像透着冰碴子一樣。

平常本就二米六的氣勢直接達到頂峰變成二米八, 實在是太強了, 風早佑洛堅信自己根本就堅持不住!

可怕!

自己的房間在現在怎麽會變得這麽可怕,難道是他進來的方式不對嗎?

渾身的雞皮疙瘩止不住地生起,就連肩膀上傷口的疼痛都變得不足為道了。

風早佑洛像個鹌鹑一樣縮着, 對于藥研藤四郎的話他不敢回應,整個房間的空氣就這樣安靜着, 沒有任何聲音。

而輕飄飄落到鼻尖的血腥味卻讓刀劍們眉頭緊皺。

——主人果然受傷了。

和之前徒然變動的靈力印照,一直提起的心髒在此刻更加狼狽。

落在主人蒼白面容上的視線不忍地移到了對方的手臂上,那裏鮮血淋漓,看起來凄慘至極,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藥研藤四郎努力壓抑自己的憤怒, 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為什麽?”

“什麽?”

風早佑洛擡起頭,聲音中還帶着幾分顫抖的緊張。

剛剛走着神,他沒有聽清。

“夜不歸宿也就罷了,為什麽還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那家夥就那麽重要嗎?

後面的話他不敢說出口。

藥研藤四郎一步步走進, 語氣裏的心疼再也壓制不住,幾乎帶了哽咽:“傷得這麽厲害,是有人欺負了您嗎?”

拜托了,請說出來吧。

說出來他們必會用手中的刀劍将惡鬼斬殺,這可惡的騙子,簡直該死。

想到這些,付喪神面色一瞬扭曲又恢複常态。

他不想讓自己不好看的一面出現在審神者的面前。

“我……唔……”

風早佑洛看着他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由得後退半步,眼瞳微微顫抖,大腦同時飛速運轉。

——他急需一個完美的理由幫自己解決這件事情!

風早佑洛深呼吸,從未轉得這麽快的腦子迅速把思緒連成一條線,他心中終于稍顯安定。

“沒有的,沒有的,哪裏有這回事的。”

他揚起笑容又帶着恰到好處的心虛:

“只不過是因為時政突然叫我有事情到前輩那裏去然後前輩就帶着我一起去做了一個比較重要的任務……”

語句連貫,快得就連一個标點符號都沒有。

“所以您就一個人去了?”加州清光聽到這裏面色難看,“甚至在離開的時候,沒有想過帶走任何一把刀。”

“因為緊急情況嘛……”風早佑洛乾笑兩聲,視線偷偷撇向一旁的其他刀劍,希望能有人站出來打個圓場。

但大家都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臂,鮮血從傷口流出來乾涸在手臂上,刺眼極了。

風早佑洛心跳一滞,瞳孔皺縮。

糟糕,差點忘記了,還有這道傷!

發燒誤事!

他反應過來,側了側身子将傷口藏起來,又連忙解釋:

“這個傷是因為過程中不小心失誤脫離了大部隊就變成這樣了,沒有什麽事,也不疼。”

也不知他是在安慰付喪神還是在安慰自己。

“而這次可是緊急情況,就算這樣我也完美完成了,說明我已經變得越來越強大了哦,我超厲害的!”

他表情越來越堅定,語氣越來越自信,好像事情真的就是這麽發生的,真到讓他産生了新的感悟。

說完,風早佑洛還尋找認同感般點了點頭,眨巴着眼睛看向刀劍們。

但付喪神們不這麽認為。

他們可憐的主人一雙綠眸在早晨的陽光下顯得愈加明亮,暖色的光亮落在身上,卻渾身狼狽,步履緩慢,現在都還滿臉通紅,一切不在狀态……

時政派下了任務?緊急情況必須出去?意外之下才受了傷?

又是一樣的話術。

騙子。

外面可惡的家夥在欺負他們的主,但是現在站在這裏做着“審問”這種事情的他們何嘗不也是在做着這樣的事。

沒兩秒,平野藤四郎端着熱牛奶走了過來,他有些緊張:“您先喝點東西吧。”

“謝謝平野。”他開心地接過。

香甜的牛奶味在舌尖化開,風早佑洛低着頭被帶着坐在椅子上,小腿輕輕地晃着,身體得到片刻休憩,但還是不敢擡頭看刀劍們的眼睛

他心虛,心虛到已經把傷口的疼痛都忘卻了。

付喪神們看着少年縮着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渾身透露着被傷害的氣息,卻又什麽委屈都不述說的樣子,實在可憐又可愛。

但同樣極度讓人氣不打一處來。

這份憤怒不僅是對着審神者,而是對那個不知名的存在。

風早佑洛一手握着杯子,垂下的另一只手緊張攥緊自己的衣角,手指不自覺地攪弄布料。

他只覺得自己的話應當是邏輯關聯沒有任何漏洞的,卻不曾想自己的所有小動作都全然落在付喪神們的眼中。

刀劍們清楚地記得主人第一次出現異常的時候也是說的這樣的理由。

因為收到任務而不得不長期在外執行導致自己會常常晚歸,但是後續每次都斷斷續續的晚歸,而更多的時候是留在本丸裏,像以前那樣,沒有任何變化。

謊言與現實已存在矛盾。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後來主人會不時恢複以前的狀态,可晚歸的最後一次一定是處于一種傷心的狀态。

種種線索集合,沒有再否定的理由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他們的主人被pua了!!!

而這個pua主人的家夥肯定做了什麽讓主人對ta言聽計從,魂不守舍,念念不忘。

緊接着,在得到主人的關心以後又要頻繁惹主人生氣卻又放心不下ta來獲得掌控感,而且此人本身身份肯定不簡單,非常容易處于危險之中。

但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什麽實力的通通都無所謂!

如果不能好好關心他們的主人就不要來招惹,如果偏要逗人玩就去禍害別人,審神者身邊每一個重要的位置都應該是美好的人占據。

天知道他們看着主人鬼鬼祟祟一米七一米八地從傳送陣跑向天守閣的時候,心中心疼和憤怒交織的那種混沌感……就像被鉗子揪着血肉擰了好幾圈一樣。

他們主人這樣好的人,怎麽會攤上這樣的家夥?

一點都不溫柔,一點都不盡心。

作為主人最親近之人的付喪神,那家夥能做到的他們也可以做到。

不論是成為朋友、老師、家人,亦或是……戀人。

他們可以做得更好。

靈力跳動,心中突然奇怪的感覺,喝完的風早佑洛迷茫地捧着空杯子擡頭看他們。

付喪神們了然,立刻給空了的杯子添滿牛奶。

風早佑洛:“?”

付喪神:心痛的眼神.jpg

風早佑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還是選擇了低頭繼續喝奶。

付喪神們看着審神者乖巧的頭頂,心中的欲望再次沸騰。

不止更好,不論身份,他們絕對、絕對會是完美的。

也會是獨特的唯一。

付喪神們心中奇怪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在過去的異常中一點點加深,直到現在直白地擺在他們眼前。

他們可憐的主人想必不只是身體,就連心靈也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吧。

坐在他們面前遍體鱗傷的審神者總是安靜的。

明明已經成了這副樣子,卻還要用說謊來安慰他們,明明在夜晚常常找個黑漆漆的地方獨自蜷縮起來抱着自己可憐兮兮地哭泣……

卻還是在愛着他們。

一想到主人那副惹人心疼的樣子,付喪神們心中就是一陣火氣。

主人的眼淚,簡直是刀劍的恥辱!

氣勢猛漲,本就心虛的風早佑洛突然打了個寒顫。

但左看右看,大家也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只有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危險。

他完全想不到這些日子自己的模樣在付喪神們的心裏已經被腦補成了多麽惹人憐愛的美弱慘。

終是忍不住,他弱弱發問:“……你們是不是不相信我?”

不能是明面陪他演戲暗地偷偷黑化吧?

“不,相信,我們當然相信您了。”

加州清光反應巨大。

少年付喪神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視線落在肩膀那塊已經顯得泛白的傷口上心痛不已。

然而,付喪神強忍傷痛,他溫柔地摸了摸風早佑洛的腦袋,輕聲哄着:“主人的話我們怎麽會不相信呢?只要您說,我們一定會相信的。”

都已經難過到用謊言來欺騙他們了,他們哪裏還有心思去反駁這些話?

在傷口上撒鹽可不是一個合格的刀劍付喪神該做 的事情。

自己的主人自己寵,無論是做什麽事情,他們都會兜底的。

至于那個膽敢傷害主人的家夥,想辦法找出來,然後再處理掉就好了。

“我們才是您絕不背叛的家人。”

加州清光越想越陰暗,整個人身上的低氣壓都要實體化了。

當然這件事情絕對不會被主人發現,那個可惡的家夥只會像風一樣輕輕的消失在主人的世界裏,然後再也不會出現。

“是嗎……?”

清光光你知不知道你看起來很可怕啊!

拜托把你的內心給阿魯基瞅一眼啊——

風早佑洛心中無能狂怒,根本不敢對上他的眼睛:“那下次可能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發覺這句話有種找死感,他急忙打上補丁。

“畢竟、畢竟時政那邊總是會有很多的事情發生,這樣的緊急情況我很多時候都無法及時的告訴大家的。”

“就算是這樣。”壓切長谷部上前站到他身邊,忠誠的眼睛中滿是期許,他聲音低沉,“就算是再緊急,也還請拜托您給我們一點知道這件事的權利……”

誠懇的小狗只想保護主人。

“我們不會阻攔您的決定,只是希望在你受到傷害的時候,能夠追随在您的身側,哪怕只是千萬分之一的可能,也想為您擋下傷害。”

“我也是。”加州清光立刻跟上。

“加上我。”

亂藤四郎舉起了手。

“我、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金色怯弱的眼睛在此刻也堅定極了。

随着話題被帶起,越來越多的刀劍被鼓舞着應和。

“拜托了,不要丢棄我們。”

“請不要将我們任何一個人排斥在外,我們是屬于您的刀劍,只屬于您,只聽命于您,也只為您而存在。”

一點一點,将自己絕對的優勢植入審神者的心中。

他們說:

“和您相關的所有事情,都不算來不及。”

這是絕對不會背棄的信條。

風早佑洛捧着牛奶杯,一瞬間,熱氣模糊了視線,腦中心虛褪去,他逐漸看不清也分不清眼中的濕潤是因為牛奶的熱氣還是……

“好。”

他說。

他無法拒絕他親手帶出來的刀劍們。

這是和母親本丸的刀劍們根本性的不同。

少年調整心态,擡頭便是熟悉陽光明媚的笑容,他似乎完全緩了過來,恢複至平時的狀态:“大家不必過于擔心,到了需要大家的時候,我一定會、一定會非常迅速的聯絡大家。”

他也不想讓大家擔心。

只不過,至少在現在的他看來,這種事情是絕對無法開口訴說的。

所以請原諒他一直存在的謊言。

“但是像這樣需要保密的事情,透露一點點就已經極限了,”風早佑洛舉起手,食指和拇指中間比出一點微小的距離,歪頭,“大家一定能理解我的吧?”

風早佑洛一時間竟感覺自己有點詭異的理直氣壯,但他還是堅持着眨巴眼睛看向他們,手指不知覺的攥緊衣服。

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眼神中也承載着許多的期盼與渴望。

瞧着他這樣子,衆付喪神心中竟然湧出一股詭異的欣慰。

主人進步了許多的,就像這次的謊言流暢又飽滿。

但如果指尖不那樣劇烈顫抖,小動作不那樣明顯,效果就更好了。

但是,現在主人不需要戳穿,他需要嘉獎與肯定。

“原來是這樣啊,主人辛苦了。”

燭臺切光忠點了點頭。

成熟男人氣息的付喪神笑着,語氣中不自覺帶上幾分熟練的哄的意味,“主人一定要好好關心自己的身體才是,如果有什麽想吃的,請一定要告訴我。”

他的主人本就還尚且年幼,剛剛跨過了人類成年的坎,在這個年紀,自然需要誇獎與誘哄。

作為本丸唯一的主廚,他在這方面可是得天獨厚的優勢。

“好的,我一定會的。”聽自己的話把謊言都圓了過去,事情又有告一段落的跡象,風早佑洛激動地點了點頭,兩只眼睛愈發明亮。

燭臺切光忠的話瞬間撕開一個口子,刀劍付喪神們一窩蜂湧了上來。

熟悉的溫暖與關心,一瞬間就包裹住風早佑洛整個人。

他們叽叽喳喳地提着問。

“主人,傷口還痛嗎?”

“笨蛋,一看就痛好不好?我們平常受傷的時候也沒有不痛的時候吧。”

“可惡,不許說我笨蛋。”

他們叽叽喳喳地關心着他,話語中滿是心疼。

“主公大人什麽時候受過這樣嚴重的傷?快去休息休息吧,要快點回複過來,再一起出去玩哦。”

“可惡可惡,究竟是什麽東西?既然傷害了主人,等我找到了,一定把它碎屍萬段。”

面對讓主人變成現在這副凄慘模樣的東西,他們發自內心的厭惡。

“碎屍萬段也是我先來吧,不許搶先。”

此時此刻,沒有一把刀劍不渴望用自己的本體将罪魁禍首砍成碎片。

刀劍們對視,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相同的笑意和狠厲。

刀劍最擅長的就是砍人了。

甚至想要砍成什麽樣,他們都能精準做到。

風早佑洛不知道在他們眼裏自己已經成了一個被負心漢辜負的可憐孩子,看着大家揪着自己謊言的基礎讨論起來,頓時松了口氣。

糊弄過去了就好,要是這麽輕易就暴露了,可就不好做了。

至于他們究竟要碎屍萬段什麽,那就不是他想關心的事情了。

“大将。”正是放松,之前不知去哪兒的藥研藤四郎突然擠進來抓住他的手。

短刀面色嚴肅,一看就沒什麽好事。

風早佑洛腦中警鈴大作。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大腦中瘋狂盤旋。

雖然謊言沒有被拆穿很慶幸,但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卻比任何質問都讓他感到愧疚和心虛啊!

不要說話,讓他來說,快閉嘴!!!

“咳!”

風早佑洛果斷打斷藥研藤四郎的施法,剛剛還努力挺直的身體瞬間柔弱的軟下來,表情可憐兮兮地賣慘。

聲音軟軟:“藥研我現在好累呀,傷口也好痛,有沒有藥可以處理一下,現在我整個人都髒兮兮的,還想洗個澡。至于別的事稍後再說怎麽樣?”

他抿嘴主動示弱,也知道自家刀劍最見不得自己這副樣子。

眼神再可憐一點,身體再弱一點,看起來再凄慘一點,就像當初無數個夜晚拿着卷子去找大家通宵的過去一樣。

風早佑洛認為這是一樣的道理。

藥研藤四郎嘆了口氣,話到嘴邊又咽下,無奈地揉了揉額頭,但是主人都發令又能怎麽辦呢,當然只能聽從命令。

“大家都出去做自己的事情吧,該休息的休息,該準備的準備,今天的任務還沒有開始呢。”

即使主人的話沒有絲毫命令的感覺。

他們也當執行。

瞬間天守閣裏就變得空蕩蕩,只再留下了加州清光一把刀。

審神者現在頭發亂糟糟的,衣衫破爛滿身泥污見不到幾塊乾淨的布料,肩膀的鮮血浸濕了整個手臂。

或許在剛剛大家的簇擁中帶上幾份溫暖,現在看起來臉色已經不再慘白,有紅暈還淺淺地泛着。

也就只有刀劍付喪神不嫌棄他這個樣子,還湊得那麽近地關心了。

加州清光把風早佑洛抱起塞進一邊的小沙發上,動作娴熟的強傷口附近的布料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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