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池底暗门（2/2）

“二十息。”

“劫流多久到？”

“七息。”

差十三息。

韩钩远处喊：“陆哥，别管我们！”

陆烬冷声道：“闭嘴，带人走。”

“你吃不下！”

“我知道。”

“那你还——”

“我只拖十三息。”

韩钩怔住。

陆烬不是要把所有劫都收走。

只是要让最凶的骨雷改道，让剩下的碎劫撞慢一点，为逃奴多买十三息。

一笔有明确价钱的买卖。

不是舍命救天下。

是救自己带回来的人，兑现“回来烧池”的承诺，也让这些活人以后成为太玄罪证。

白缙在暗门中看见陆烬转开视线，便知道他不会追。

他没有得意。

只是更确认这个少年最大的弱点。

有账就会回头。

白缙转身向深处走去。

雷犬右首盯着他的背影，疯狂挣动。

陆烬按住黑门。

“下次。”

右首不肯。

“他的避劫味我记住了。”

“下次整个人给你。”

雷犬终于不再扑向暗门，却把四只犬眼全部转向劫流。

陆烬走到祭台最低处。

那里正是第一章他被推上承劫石的位置。

当初他被绑着，替云无相承劫。

现在没有锁。

是他自己站回来。

叶照寒看着他。

“你要开门？”

“开一线。”

“你会死。”

“十三息未必。”

“若雷犬失控？”

陆烬看向正在撤退的人群。

“那就先咬我。”

他说得很平静。

不是英雄话。

黑门在他身上，劫灵失控第一个撕的本就该是他。

陆烬又看了一眼白缙逃走的方向。

那道身影已消失在黑金管槽深处。

陆烬从怀里取出那张已经烧焦一角的万灾楼劫票，塞给叶照寒。

叶照寒皱眉：“做什么？”

“我若被撑死，把它扔出黑砾。”

“你在命令我？”

“交易。”

“我没答应。”

“票里有太玄转劫网支线、旧井编号与补骨册的一缕劫息。”陆烬看着她，“你想查案，就别让证据跟我一起烂。”

叶照寒沉默一息，还是收下劫票。

不是因为信任陆烬。

是因为这张票确实可能把案子送出太玄封锁。

“你若活着，仍归案。”

“先活再说。”

陆烬又把空十三那枚临时刻下的编号碎片交给青禾。

“带出去。”

青禾不接。

“你自己带。”

“我手要开门。”

青禾眼眶发红，最终把碎片攥进掌心。

这不是遗言。

陆烬不许任何人把它当遗言。

只是把最重要的账先交给能带走的人。

池底暗门正在缓缓合拢。

只要现在追，仍有机会把雷牙钉进门缝，沿白缙的断臂因果继续追下去。

陆烬甚至能听见右首雷犬在门后催促。

可灰槽那边，孩子的哭声已经被劫浪盖住。

他不是没有犹豫。

只是这笔账太清楚。

白缙以后还能杀。

这些人死了，便只剩死人编号。

陆烬不愿再回旧井，对着一面墙说自己当时差了一步。

更重要的是，这些逃奴并非无关之人。韩钩、空七十九和劫材仓里的人都已替他的局付过血。

他们不是需要被他高高在上拯救的弱者，而是这场局里真正替他开锁、引路、听劫、挡刀的人。丢下他们追敌，不是狠，是赖账。

他最后看了一眼白缙逃走的方向。

下一息，他转过身，冲向正在撤离的劫奴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