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池底暗门(1/2)
池底暗门打开后,最先涌出的不是水。
是劫。
黑金管槽深处积压的残雷、怨火、病厄与碎裂心劫像被拔掉塞子,全部朝黑砾主池倒灌。原本还有方向的雷河瞬间失控,幽蓝骨雷裹着灰黑怨气冲向祭台。
白缙站在暗门深处,左手按着泄劫机关。
他断掉的右肩仍在喷血,脸色却已经恢复那种冷静。
“黑砾保不住。”
“那就清池。”
清池不是救人。
是把所有证据、劫奴、观礼者与残留阵纹一起淹掉。
劫流会顺内城低处灌满灰槽。
三千劫奴刚刚解锁,大部分还没逃出山腹。那些走在最前的人会被骨雷追上,走在最后的人会被怨劫拖回旧井。连诸宗观礼者也未必能活着离开。
太玄可以说黑砾毁于窃劫者引发的劫乱。
死人不会反驳。
叶照寒看懂了。
“白缙!”
她强撑伤势冲向暗门。
陆烬却比她更快。
不是去追人。
他先扑到雷河边缘,伸手按住最前方一道骨雷。雷犬左首顺着他的手咬下,将那道雷拖入黑门。
黑门猛地鼓起。
吃不下。
雷犬刚吞完整裂道骨,劫狱第一牢仍在扩张。再灌入整条残劫流,门会先从陆烬身体里炸开。
“哥!”
青禾扶着空七十九站在高处,脸色已经完全失去血色。
“后面还有很多!”
她听见暗门里的管槽。
不只黑砾残劫。
白缙把几条外线也暂时接了进来。灰岭矿棚、赤炉承火院、白骨滩试灾场的废劫都在朝这里倾倒。
他不是单纯开闸。
是拿整张太玄转劫网的一小段来埋黑砾。
韩钩被逃奴架到灰槽口,回头看见雷浪,脸色骤变。
“都走!”
“别停!”
有人喊:“陆烬还在后面!”
韩钩一脚踹开挡路碎石。
“他让走就走!”
“留下只会让他多算一条命!”
逃奴群继续往暗槽钻。
可人太多。
老人、孩子、被剜骨的劫材、受伤的矿奴挤在狭窄通道里,根本不可能在劫流抵达前全部撤走。
陆烬抬头看向池底暗门。
白缙还没走远。
断臂、高境重伤、避劫袍尽毁,这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只要追进去,雷犬二首能沿残留避劫味咬住他。即使杀不了,也能再撕下一块肉,甚至拿到太玄转劫网更深的路线。
姜不眠在第二牢柔声道:“去追。”
“他怕你了。”
“现在咬死他,以后少一个大敌。”
陆烬看着暗门。
白缙也回头看他。
两人隔着失控雷河对视。
白缙眼里没有挑衅。
只有计算。
他知道陆烬想杀他。
也知道陆烬护短。
所以他故意把选择摆在这里。
追进去,杀敌。
留下来,救人。
无论选哪一边,另一边都会成为账。
叶照寒握刀站到陆烬旁边。
“我追。”
陆烬看她一眼。
“你追不上。”
“他受伤。”
“你更重。”
叶照寒肩骨裂了,巡官刀也出现缺口。她进入暗门,不仅留不住白缙,还可能被太玄管槽里的阵法反杀。
“那就封门。”
她抬起巡官令。
令光刚触到暗门,便被里面涌出的劫流撕碎。
白缙早已将门与泄劫机关绑在一起。
门若强关,积压的劫会从祭台底部直接爆开。
“关不了。”青禾颤声道,“它们要找出口。”
陆烬看向雷河。
剩余劫流没有明确原主。
许多都是被切碎、混洗、转卖后的残劫。无法像云无相的骨雷一样直接回源,也无法凭一条因果全部点燃。
劫狱可以收一部分。
只能一部分。
而且代价极重。
雷犬二首已成,正在最饥饿也最不稳定的时候。让它吞劫流,它可能继续成长,也可能彻底挣断牢门,把离得最近的人都当成食物。
陆烬没有立刻决定。
他先问青禾:“最快一批多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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