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咬碎圣名（1/2）

“疼了？这才是你的劫。”

陆烬的手按在圣子印上。

那枚金印不是普通印记。

它连着太玄圣地的香火、名册、弟子礼敬与历代圣子道统。云无相之所以能被称为无灾，不只是因为有人替他承劫，也因为这枚印替他把所有异常解释成“圣子历练”，把所有别人的疼遮成他的功德。

只要圣子印还在，太玄就能说他仍是圣子。

道骨碎了，可以补。

金身败了，可以重来。

劫奴骨被看见，也能说成圣地秘术。

名字不碎，神话就能继续。

云无相也明白这一点。

他双手抓住陆烬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不能碰它。”

“为什么？”

“这是太玄圣名。”

陆烬低头。

“圣名也会疼？”

云无相脸色骤变。

黑门后，九霄雷犬抬起头。

它肩后那颗尚未完全成形的第二首骨影，也同时盯住圣子印。第一首认得骨雷与灵力脉络，第二首却像天生厌恶一切把劫藏起来的东西。

圣子印上，正缠着无数避劫纹。

每一道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此人无灾。

雷犬喉咙里滚出低吼。

陆烬胸口伤口再次裂开。

他只开门一线。

“咬印。”

蓝骨犬首从门缝中探出。

不是完整出笼。

只有头颅与半截颈骨。

可当它出现在祭台上的那一刻，整条雷河都像见到了真正的主人。无数残雷犬影伏低身体，尾骨敲击池壁，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

观礼席上的修士齐齐变色。

第一次承劫礼时，只有少数人看见雷里有狗。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蓝骨犬首张开嘴。

云无相尖叫：“白护法！”

白缙一步踏出。

叶照寒横刀阻拦。

“圣子正在渡自身劫。”

“窃劫者在毁太玄圣印！”

“印中避劫纹来源存疑，须查。”

“滚开！”

白缙一掌压下，叶照寒横刀硬接，脚下石面寸寸裂开。她挡不住太久，却把这一掌拖住了半息。

半息足够狗咬一口。

雷犬扑向云无相眉心。

它的牙没有咬进皮肉。

先咬住圣子印外层法光。

咔！

金光裂开。

诸宗观礼席上，所有刻有云无相名号的礼牌同时一震。太玄弟子腰间圣子令发出哀鸣，令牌正面的“无灾”二字出现裂痕。

云无相浑身剧颤。

“住口！”

他不是对陆烬喊。

是对雷犬。

可劫灵从不听圣子的命令。

第二口落下。

咔嚓！

圣子印裂成两半。

金印内部没有圣光。

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避劫线。

那些线通向黑砾旧井、劫材仓、历年承劫礼，甚至通向太玄山门外许多已经断掉的名字。每一条线都曾替云无相挡过一次小灾、一次反噬、一次本该落在他身上的疼。

台下一片哗然。

精通符印的老者终于忍不住站起。

“这是聚灾转纹！”

“圣子印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太玄长老厉声喝止。

可已经晚了。

有人祭出观骨镜。

有人展开留影符。

有人开始悄悄记下那些黑线的去向。

不是为了公道。

是为了证据、把柄与未来的利益。

但只要他们记了，太玄就再不能把今日完全擦掉。

云无相脸上的圣光消失。

他第一次以真正的样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皮肤被骨雷烧裂，眼底全是血，背后插满劫奴骨，额头中央只剩一个黑红血洞。

没有无灾。

没有无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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