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雷河（2/2）

最后让劫回源。

陆烬蹲下，摸了摸窄台边缘。

石槽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黑金纹路，有的通向补劫殿，有的通向承劫石，有的通向他们刚刚经过的劫材仓。每一条纹路都是一条转劫线。

韩钩问：“能砸吗？”

“砸了，雷河先冲上来。”

“那怎么办？”

“开小口。”

“在哪？”

陆烬看向河心那块道骨。

“离它越近越好。”

活劫童子指向右侧。

“试池口。”

众人看过去。

雷河右侧有一处半封闭的黑石槽，槽口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边缘刻着“试雷河边缘”。空七十九原本就要被送到那里试池。

那里离河心不近。

但比主池安全。

也有一条细小转劫线，通向完整道骨。

陆烬点头。

“走那里。”

他们沿窄台往右。

雷河下方骨雷残灵一路跟着游动，像一群饿犬在水下追着肉味。

陆烬胸口越来越烫。

雷犬不愿等。

姜不眠忽然在第二牢里轻笑。

“你家的狗要疯了。”

陆烬冷声：“你也想出来疯？”

“我不急。”姜不眠柔声道，“我喜欢看你忍。”

陆烬没有理她。

就在他们快到试池口时，前方忽然亮起一排黑甲。

十六名池口守卫，已经守在那里。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镇雷矛，矛尖压着小型避劫牌。为首者戴着黑铁面具，面具上刻着一个“监”字。

黑砾总监的人。

那人冷声道：“白护法有令，池口封锁。”

陆烬停下。

韩钩握刀。

“冲？”

陆烬看向雷河。

冲会惊动白缙。

不冲，拿不到口子。

他手指轻轻按住胸口，雷牙在指间浮现。

“开一处小口。”

韩钩咧嘴。

“懂了。”

陆烬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看白缙留下的锁链。

雷河上方共有九道黑金锁，三道通补劫殿，三道通承劫石，两道通内务殿密室，最后一道通向祭台最底部。每一道锁上都刻着“转”字，字被雷水冲刷多年，仍旧没有褪色。

这说明池子不是乱流。

它是一套活着的账房。

谁该承多少，谁该转多少，谁该剩多少残劫入池，全部被锁链算得清清楚楚。

陆烬越看，眼神越冷。

他不能砸账房。

至少现在不能。

一砸，所有账同时爆，先死的是被记在账上的人。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乱毁。

是改回去。

让被转走的劫，找到本来的人。

让吃别人劫的人，自己疼。

可要做到这一步，他必须先抓住完整骨雷劫源。

陆烬盯着那块完整道骨，指节一点点收紧。

那不是普通骨头。

那是云无相金身劫的梁。

只要它还在转劫池里，云无相就能被一次次补起来。道骨碎了，可以用劫奴骨撑；雷劫反噬了，可以用转劫池洗；圣子体面塌了，可以让三千人再献一次。

所以陆烬不能只咬云无相。

咬他一次，他会被圣地缝回去。

要咬，就要咬这块梁。

青禾忽然轻声道：“哥，它在疼。”

“谁？”

“那块骨。”

陆烬眼神微动。

青禾闭着眼。

“它也不想待在池子里。”

陆烬看着河心，忽然明白。

劫也有归处。

被错放太久的劫，也会想回去。

雷河中央，那块淡金色完整道骨忽然转了一下。

像也听见了陆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