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池口守卫（1/2）

陆烬的每一次出手都压得很细。

雷牙不能多一分，多一分就会把池口撕大；怨劫不能重一寸，重一寸就会把活人牵连进去；鞭劫更不能乱点，因为韩钩已经快撑不住。

这不是痛快的厮杀。

更像在刀尖上拆锁。

韩钩看着陆烬苍白的脸，第一次明白，所谓窃劫者不是想咬谁就咬谁。

咬错一口，也会死人。

黑面守卫被拖入雷河后，剩下守卫明显慌了。可他们仍没有逃。黑砾训练出来的池口守卫，第一条规矩就是宁可被雷河吞，也不能让池口失守。

一名年轻守卫脸色惨白，却仍举矛冲来。

陆青禾忽然喊：“别杀他，矛上有亲族线！”

陆烬雷牙一偏，只咬断矛尖避劫牌，没有咬人。那守卫被雷痕震飞，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韩钩喘着气看她。

“你还管他？”

青禾脸色很白。

“他不是好人。”

她顿了顿。

“可他死了，线那头会死三个。”

陆烬没有说话，只把雷牙收得更细。

这就是黑砾难杀的地方。

连敌人的命，都绑着别人的命。

池口守卫没有废话。

他们不是外面的执役，也不是矿奴监身边那群只会挥鞭的人。十六柄镇雷矛同时放低，矛尖避劫牌亮起暗白光，压住了试池口边缘的雷浪。

为首黑面守卫冷声道：“退后三步，跪地封脉，可留全尸。”

韩钩低声骂：“黑砾的人就不会说点新鲜的？”

陆烬看着那十六柄矛。

每一柄矛上都有劫味。

不是矛本身有劫，而是它们常年压在雷河边，矛尖沾满骨雷残痕。避劫牌压住雷痕，让矛成为专门驱赶劫奴、捅回雷河的工具。

越避劫，越欠劫。

但现在不能让雷犬大咬。

一咬，雷河全醒。

陆烬低声道：“韩钩，鞭劫还剩多少？”

韩钩一怔，随即笑了一声。

“要多少有多少。”

“别嘴硬。”

“够砍一刀。”

陆烬道：“一刀就够。”

活劫童子忽然开口：“我能引试池线。”

陆烬看他。

“代价？”

“会裂。”

“裂多少？”

童子低头看自己手腕。

“不知道。”

陆烬没有立刻答应。

陆青禾轻声道：“哥，试池口后面有一条细雷，它在等空七十九。”

活劫童子点头。

“本来就是我去试。”

他声音仍轻，却第一次不像被推着走。

“这次我自己去。”

陆烬看了他一息。

“只引，不下池。”

童子点头。

黑面守卫见他们不退，抬手。

“杀。”

十六柄镇雷矛同时刺来。

陆烬动了。

雷牙弹出，不咬人，只咬第一柄镇雷矛上的避劫牌。

咔。

牌裂一线。

被压住的骨雷残痕立刻反扑，矛身炸出蓝白电火。那名守卫手臂一麻，阵形出现半寸空隙。

韩钩冲进那半寸。

他胸口旧鞭伤再次亮起，暗红鞭劫缠上刀锋。那不是强大的劫，却够脏，够韧，像一道从矿奴棚里拖出来的血线。

第一刀，砍在镇雷矛杆上。

矛未断。

韩钩虎口裂开。

第二刀，劈在避劫牌裂缝上。

牌面一震。

陆烬的雷牙同时咬到。

咔嚓。

第二块避劫牌碎。

两名守卫被自身矛上的雷痕反扑，踉跄后退。

“怨劫。”陆烬低声道。

他伸手按向怀里一枚旧编号碎片。

那是从死人账里带下来的残屑，不属于某一个人，而是旧井里积年的一缕怨。陆烬没有把它放大，只引出一点，缠到雷牙后方。

雷牙咬避劫牌。

鞭劫拖住守卫身形。

怨劫腐蚀矛上镇纹。

三种小劫合在一起，不炫目，不宏大，却像三枚钉子，精准钉进池口阵形最薄处。

黑面守卫眼神一变。

“变阵！”

他反应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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