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劫市失控（1/2）

红雾收回去之后，灾市没有立刻恢复。

梦醒的人，未必会立刻变回人。

有些赏金客从地上爬起，眼神空洞，像还没从心魔里走出来；有些劫贩抱着自己的货箱，嘴里反复念着“不是我卖的”；还有人忽然拔刀冲向身旁同伴，因为他在幻境里看见，对方未来会杀自己。

万灾楼外，乱象还在扩散。

不是姜不眠仍在主动放魔。

而是她那一缕心魔劫，把街上太多人的心门推开了。

门开以后，里面的东西不会那么快关回去。

陆烬半跪在地，手指死死按着影子。

小指上的红线已经勒进皮肉。

姜不眠回来了。

却没有完全回来。

她像一滴红墨落进水里，虽然被收进牢中，外面仍留着淡淡痕迹。

劫狱第二牢内，红嫁衣女人坐在铁栏后，指尖轻轻绕着红线，唇边笑意比以往更深。

“陆烬。”

她柔声道。

“你妹妹真甜。”

陆烬眼神骤冷。

“别碰她。”

“我没碰。”

姜不眠笑道，“是她碰的我。”

外界，陆青禾站在陆烬身边，手还按在他的影子上。

她的指尖冻得发白。

不是普通的冷。

是心魔劫的冷。

刚才她喊姜不眠“姐姐”时，红雾停了，但那停顿不是没有代价。青禾像用自己的空白体质，接了一下心魔劫的注意，替陆烬争回半息。

此刻，她眼神有些恍惚。

陆烬一把握住她的手。

“青禾。”

她眨了眨眼，慢慢看向陆烬。

“哥。”

“看着我。”

陆青禾努力看他。

可她眼里倒映出的，却不是万灾楼雅间。

她看见一座黑色牢狱。

看见第一间牢里的蓝骨雷犬。

看见第二间牢里坐着的红嫁衣女人。

她还看见更深处有许多门。

一扇比一扇黑。

最深处，似乎有一扇青铜门，门后传来极远极远的风声。

陆青禾只看了一瞬，鼻血便流了下来。

陆烬脸色一变，立刻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

青禾身体一软，倒进他怀里。

姜不眠在劫狱里轻轻笑着。

“她比你更容易看见门。”

陆烬没有理她。

他抱起青禾，转头看向商绯鱼。

“救她。”

商绯鱼已经从自己的心魔里缓过来，脸色仍有些苍白，却立刻取出一盒细香。

“把她放榻上。”

韩钩急得眼睛发红：“她怎么了？”

商绯鱼点燃细香，香烟呈淡青色，绕着陆青禾手腕、眉心、心口三处盘旋。

“心魔冷。”

“她替陆烬拦了一下心魔劫，又窥见了劫狱太深处的门。”

韩钩听不懂：“会死吗？”

商绯鱼瞥了他一眼：“暂时不会。”

“什么叫暂时？”

“意思是你再吵，她可能被你吵死。”

韩钩立刻闭嘴。

叶照寒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陆青禾身上。

她看见青禾手腕的无劫体残痕，也看见刚才青禾对心魔劫那种诡异的影响。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女孩的价值远比通缉令写得更高。

若按劫律，疑似无劫体应当登记、保护、隔开，交由天劫司查验。

可按她在黑砾看到的现实，所谓登记保护，很可能只是换一个更干净的笼子。

叶照寒握紧刀柄。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正确处理方式”产生迟疑。

陆烬察觉了她的目光。

“别打她主意。”

叶照寒冷声道：“我若要抓她，刚才就动手了。”

“没动不代表不会。”

“陆烬，你眼里所有人都和太玄一样？”

“差不多。”

叶照寒眼神一冷。

“那你和灾市这些人又有什么不同？”

陆烬看着她。

“他们卖别人。”

“我卖敌人。”

商绯鱼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这话我爱听。”

叶照寒没有笑。

楼外乱象还在扩大。

万灾楼阵法已经升起，将外界心魔残波隔在楼外。可整条街上，至少三十多人陷入半疯状态。灾市守卫终于出动，开始镇压混乱。

一个穿黑甲的灾市执事走进楼内，脸色难看。

“商掌柜，今晚的事，你得给楼主一个交代。”

商绯鱼轻轻吹散香灰。

“交代账上写。”

黑甲执事看向陆烬。

“此人不能留在楼里。”

商绯鱼笑意淡了。

“我的客人，轮得到你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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