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叶照寒追来（2/2）

“我信你会查。”

陆烬看向她腰间的巡官令。

“但我不信你查得比他们烧得快。”

叶照寒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从黑砾到雾渡，她一直在追陆烬，也一直在追太玄的证据。

可每次她刚摸到一点边，太玄便会递出新的备案、新的封条、新的上令、新的圣地权限。

劫律在她手里是刀。

在太玄手里，却也是盾。

她能斩人。

却斩不碎每一卷盖了印的文书。

商绯鱼忽然开口。

“叶巡官若要查黑砾，我这里倒有点东西。”

叶照寒看向她。

商绯鱼取出一枚留影玉。

玉光浮起。

无灾巷中的画面展开。

云无相白衣破碎，背后骨钉外露，太玄内务殿使者当众说出“残劫可回收”。

叶照寒瞳孔微微一缩。

“价钱？”

商绯鱼笑了：“巡官果然懂灾市。”

“多少？”

“今日别在万灾楼里动陆烬。”

韩钩松了口气。

叶照寒却没有马上答应。

“我可以不在楼内动手。”

她看向陆烬。

“但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商绯鱼道：“那不行。”

叶照寒眼神一冷。

商绯鱼慢悠悠道：“他还欠我账。你盯太紧，会影响他赚钱。”

“赚钱？”

“是啊。”商绯鱼笑着指向陆烬，“他昨夜刚咬废一个圣子，行情正热。你现在把人抓走，等于砸我招牌。”

叶照寒面无表情。

“商掌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在包庇窃劫者。”

“我在保护债权。”

“换个词，不等于无罪。”

“同样，盖了印的文书，也不等于干净。”

商绯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叶巡官，你比我更清楚。”

房中静了一瞬。

这句话扎得太准。

叶照寒看着商绯鱼，手指轻轻压上刀柄。

商绯鱼没有退。

陆烬忽然开口。

“叶照寒。”

叶照寒看向他。

“你要黑砾证据，我可以给。”

叶照寒眼神微凝。

“条件？”

“十日。”

“你想逃十日？”

“我想回黑砾。”

叶照寒脸色骤变：“你疯了？”

韩钩也转头看他。

商绯鱼却只挑了挑眉，像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选。

陆烬从怀里取出那卷旧门图，摊在桌上。

“云无相会被送回黑砾补劫。”

“太玄会用更多劫奴、更多残劫，把他重新缝成圣子。”

“你查文书，只能查到他们愿意给你看的那部分。”

“我要去看池子。”

叶照寒盯着旧门图。

她看见图上那处被黑墨涂死的圆池。

“这是什么？”

“黑砾转劫池。”

叶照寒眼神彻底变了。

她当然知道转劫池。

但官方备案里，黑砾劫场只有承劫台、分劫阵、镇奴所，从没有所谓第一转劫池。

若这张图是真的，说明黑砾还藏着一处未备案的核心设施。

这比云无相背后的骨钉更重。

商绯鱼笑道：“叶巡官，这消息若卖给天劫司，至少五千灵石。我今日算便宜你。”

叶照寒没有理她。

她只看陆烬。

“你要让我放你回黑砾？”

“不是。”

陆烬道：“你可以追。”

叶照寒冷冷道：“你把抓捕说成同行？”

“你想抓我，我想查池。方向一样。”

“查完呢？”

“你抓你的。”

“我烧我的。”

叶照寒脸色沉下。

“我不会允许你私毁证据。”

陆烬笑了。

“那你得比我快。”

气氛再次绷紧。

就在此时，陆烬耳边响起姜不眠的声音。

温柔，带笑，像贴着骨头说话。

“真热闹。”

“一个要抓你，一个要卖你，一个想查，一个想烧。”

“陆烬。”

“要不要放我出去？”

陆烬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变。

姜不眠的红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他的小指。

与此同时，万灾楼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铜铃。

侍女冲进雅间，脸色发白。

“掌柜，不好了。”

商绯鱼皱眉：“说。”

“太玄的人封了楼外三条街。灾市里有人接了悬赏，要联手拿陆公子。”

叶照寒立刻转身。

差役纷纷拔刀。

楼外，杂乱脚步声、符火声、叫骂声一层层涌上来。

太玄不敢在万灾楼内直接出手。

但他们可以让灾市里的亡命徒、赏金客、劫贩来试。

三方僵局，瞬间变成围局。

姜不眠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放我出去。”

“我帮你杀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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