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星斗旧情（2/2）
只是那时，他不能回应。
也不该回应。
镜空灵鹿鹿鸣再起。
湖面上的旧影轰然破碎。
一道道倒影从水中站起。
唐三的倒影释放蓝银草，暗器寒芒连闪。
小舞的倒影眼眶含泪，却一拳轰向本体。
胡列娜的倒影展开妖狐虚影。
顾长生面前，也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镜像顾长生手捧镜光天书，淡淡道：
“万象。”
胡列娜冷声道：
“这畜生倒会挑人的伤口。”
唐三压下心绪，沉声道：
“先破境。”
小舞擦掉眼泪。
“我没事。”
顾长生低声道：
“别攻击倒影。”
唐三看向他。
顾长生继续道：
“镜湖靠情绪和魂力反馈维持。”
“越打倒影，幻境越稳。”
唐三眼中紫意亮起。
“节点在哪？”
“第三层涟漪。”
“银蓝光点。”
唐三立刻以紫极魔瞳锁定湖面。
片刻后，他沉声道：
“看到了。”
顾长生翻开万象天书。
“同时。”
唐三指间暗器扣紧。
胡列娜精神力凝聚。
小舞腰弓蓄势。
下一瞬，顾长生低喝：
“断镜！”
万象天书光芒落入湖面。
唐三暗器同时射出，精准刺入银蓝光点。
胡列娜精神冲击压下。
小舞一脚踏碎身前倒影。
轰！
镜湖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镜空灵鹿惊鸣一声，身形瞬间模糊，想要跃迁逃离。
顾长生抬手。
“封界。”
空间凝固一瞬。
镜空灵鹿强行挣扎。
唐三甩出细线暗器，缠住它后蹄。
小舞紧随其后，身影如电，一记腰弓将它跃迁角度硬生生打偏。
胡列娜眼中妖光一闪，精神力刺入灵鹿识海。
顾长生最后一指落下。
“破势。”
镜空灵鹿额心蓝纹碎裂。
幻境轰然崩散。
众人重新回到森林。
镜空灵鹿倒在地上，气息迅速衰弱。
一圈深紫色魂环缓缓浮现。
顾长生没有立刻吸收。
他看向唐三和小舞。
“刚才，多谢。”
唐三道：
“你也救了我们一次。”
小舞别过脸。
“我只是顺手。”
顾长生看着她，轻声道：
“大赛那天，我没有开口。”
小舞身体微微一僵。
顾长生继续道：
“不是因为没看见。”
“是因为那时我开口，只会让你更危险。”
小舞眼眶又红了。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
顾长生沉默。
小舞低声道：
“顾长生，你真讨厌。”
“什么都算得清。”
“就连不说话，都能找出理由。”
顾长生没有反驳。
唐三握住小舞的手，看向顾长生。
“今日你不动小舞，这份情，我记下。”
顾长生摇头。
“不是给你记的。”
唐三一怔。
顾长生道：
“我欠的小舞的人情，和你没关系。”
胡列娜冷冷看着他。
“长生你这选择，会惹来麻烦。”
顾长生道：
“我知道。”
胡列娜道：
“老师若问起呢？”
“我亲自说。”
胡列娜沉默下来。
许久后，她收起妖狐虚影。
“先吸收魂环。”
顾长生点头，盘膝坐下。
紫色魂环缓缓落下。
精神与空间之力涌入体内。
识海之中，镜湖再现。
夜雨……大赛擂台……
小舞等待他开口的眼神。
唐三挡在小舞身前的背影。
白塔中无数凡人的哭声。
一幕幕画面交织，像是在逼他承认：
这个世界上，最难解析的从来不是魂技。
而是人心。
万象天书在识海中展开。
顾长生没有逃避。
解析。
拆解。
重组。
刻印。
许久后，紫色魂环终于稳定。
第五魂环，成。
【第四魂技：万象刻印】
【效果：解析目标魂技、阵纹、器具与精神幻境的运转轨迹，并短暂标记破绽】
【附加特性：旧影回溯】
【警示：情感亦可成破绽，亦可成锚点】
顾长生缓缓睁眼。
胡列娜松了口气。
唐三看着他，道：
“恭喜。”
顾长生起身。
“多谢。”
小舞没有看他，只低声道：
“顾长生。”
“以后如果真有一天，我们站在对面，你还会像大赛那样留手吗？”
林间安静下来。
胡列娜也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沉默片刻。
“不会。”
小舞眼神一黯。
可下一句，顾长生说得很清楚：
“但在那之前，今日我们就相当于没见过，下一次我们还是敌人。”
胡列娜心头一震。
小舞怔住。
唐三深深看了顾长生一眼。
“好，有缘再见！”
小舞抿着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转身。
“小舞，我们走。”
唐三牵住她的手。
两人走入林间。
临走前，小舞忽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顾长生，那点喜欢，我早就不要了。”
顾长生看着她的背影。
“嗯。”
小舞声音轻了许多。
“所以你也别再欠着了。”
说完，她拉着唐三消失在森林深处。
胡列娜站在顾长生身旁，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风声重新盖过林间残余的魂力波动，她才冷声道：
“她喜欢过你。”
顾长生道：
“嗯……师姐……”
“你知道？”
“知道。”
胡列娜看向他。
“那你还真够狠。”
顾长生沉默片刻。
“所以她说我讨厌。”
胡列娜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确实讨厌。”
顾长生没有反驳。
胡列娜又道：
“今日的事，我不会说。”
顾长生看向她。
胡列娜冷哼。
“别误会。”
“我不是帮小舞。”
“我是帮你。”
顾长生低声道：
“多谢师姐……”
胡列娜别过脸，语气有点非常不顺。
“先欠着。”
顾长生也看出了其中的意思，所以慢慢的靠了过去。
“现在的我只有师姐……所以……师姐不要生气好不好？”
如此温柔的气息，让一旁的胡列娜突然软了下来，她竟然发现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温柔的语气。
此刻万象天书在掌心浮现。
书页上，一行字缓缓亮起。
【恩情、旧情、立场，皆不可推演为最优解】
【终有一日，需自行选择】
顾长生合上书页。
星斗大森林深处，唐三和小舞的气息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