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从未拿起过的感情，圣女的醋意。（1/2）
唐三和小舞的气息彻底远去后，星斗大森林重新安静下来。
风穿过古木，卷起地上残碎的银蓝光点。
镜空灵鹿死去的地方，只剩一圈淡淡的魂力余波。
胡列娜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顾长生也没有走。
可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刚才面对唐三、小舞时还要微妙。
许久后，胡列娜才冷声道：
“现在只有我了，所以才想起来哄我？”
顾长生微微一顿，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回应道：
“不是哄……我……”
胡列娜转头看他。
“那是什么？”
顾长生想了想，道：
“怕你生气。”
胡列娜原本还绷着脸，听见这句，眼神却不自觉软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把那点情绪压了回去。
“你也会怕？”
顾长生认真道：
“会。”
胡列娜一时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
以前的顾长生太冷静，冷静到像什么都能算清，什么都能承担。
可现在，他忽然用这种近乎直白的语气说会，反而让她胸口那股气散了一半。
她别过脸，轻声哼道：
“刚才你说今日没见过他们，倒是说得轻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长生道：
“知道。”
“知道你还说？”
“我……”
胡列娜表情有些严肃。
“她是十万年魂兽。”
顾长生点头。
“嗯。”
“唐三是昊天斗罗之子。”
“嗯。”
“他们以后一定会是武魂殿的大敌。”
“师姐判断的没错。”
胡列娜转过身，盯着他。
“那你还放他们走？”
顾长生平静道：
“今天不放，也留不住。”
胡列娜一怔。
顾长生继续道：
“唐三敢带小舞出现在这里，附近未必没有后手。”
“而且真动手，我们杀不了他们。”
“只会把事情闹大。”
胡列娜沉默下来。
她知道顾长生说得没错。
唐三不是蠢人。
小舞身份暴露后，他还敢带她进星斗，必然有准备。
更何况，这里是星斗大森林。
十万年魂兽化形的小舞，未必没有什么特殊保命手段。
胡列娜轻声道：
“所以你刚才不是单纯心软。”
顾长生道：
“有心软。”
胡列娜抬眸。
顾长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也有判断。”
“但如果只按最优选择，我刚才应该默认你动手。”
胡列娜眼神复杂。
“那你为什么没有？”
顾长生沉默片刻。
“因为我不想让你背这个选择。”
胡列娜心中微震。
她终于明白顾长生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舞是十万年魂兽。
杀她，是武魂殿立场。
放她，是私人情分。
可不论杀还是放，只要由胡列娜做决定，她都会被推到最难的位置。
顾长生替她挡下了。
也替自己揽下了。
胡列娜忽然觉得心口那点酸意，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是不是总喜欢这样？”
顾长生问：
“哪样？”
“把所有麻烦都揽到自己身上。”
顾长生想了想。
“习惯了。”
胡列娜冷声道：
“坏习惯。”
顾长生点头。
“好，师姐我改。”
胡列娜又是一怔，没想到今天的顾长生似乎格外听话。
听话得让她一肚子责备都没了着落。
她没好气道：
“你最好真改。”
顾长生道：
“嗯。”
胡列娜看着他，终究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现在这样，比以前顺眼多了。”
顾长生认真问：
“以前很不顺眼？”
胡列娜瞥他。
“特别不顺眼。”
“冷冰冰的，什么都藏着。”
“受了伤也说没事。”
“欠了人情也不说。”
“被人喜欢也装不知道。”
说到最后一句，她语气又酸了点。
此刻顾长生沉默，胡列娜看着他不说话，心里刚压下去的气又冒出来。
“怎么，不反驳？”
顾长生道：
“反驳不了。”
胡列娜轻哼。
“算你识相。”
两人沿着来时方向离开。
星斗大森林深处魂兽众多，顾长生刚吸收第五魂环，状态还未完全恢复，不宜久留。
走出一段后，胡列娜忽然问：
“小舞刚才那句话，你难受吗？”
顾长生脚步微顿。
胡列娜看着前方，没有回头。
“她说，那点喜欢她早就不要了。”
顾长生沉默片刻。
“有一点。”
胡列娜心里一紧。
却听顾长生继续道：
“但更多是轻松。”
胡列娜微怔。
顾长生道：
“她该放下。”
“我给不了她回应，也不该让她一直停在过去。”
胡列娜轻声问：
“那你呢？”
“我？”
“你放下了吗？”
顾长生想了很久。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拿起。”
这话听起来冷。
可胡列娜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顾长生对小舞有愧，有恩，有怜惜。
唯独没有那种能回应她的喜欢。
胡列娜心中那点酸涩终于淡了些。
她低声道：
“那你对我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
森林忽然安静。
顾长生也停下脚步。
胡列娜脸颊微热，却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她是武魂殿圣女。
她不该像寻常少女一样问这种话。
可刚才小舞的旧情被镜湖翻出来，她忽然不想再装得什么都不在意。
顾长生看着她。
许久后，他轻声道：
“你不一样。”
胡列娜心跳快了一瞬。
“哪里不一样？”
顾长生道：
“小舞是过去。”
“唐三是旧恩。”
“老师是高处的影子。”
胡列娜盯着他。
“那我呢？”
顾长生声音很轻：
“你是现在。”
胡列娜呼吸一滞。
这句话没有山盟海誓。
也没有炽烈表白。
可落在她心里，比什么都重。
因为对顾长生这样的人来说，“现在”两个字，已经很难得。
他总是在算未来，也总被过去牵扯。
可他说，她是现在。
胡列娜别过脸，耳根微红。
“算你会说。”
顾长生道：
“不是会说。”
胡列娜低声道：
“闭嘴。”
顾长生便真的闭嘴。
胡列娜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真不说了，又忍不住瞪他。
“让你闭嘴你就闭嘴？”
顾长生迟疑道：
“那我继续？”
胡列娜被他气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顾长生道：
“小舞也这么说。”
胡列娜眼神立刻凉了。
“你还提她？”
顾长生立刻安静。
胡列娜看他这副样子，终于彻底绷不住，笑出了声。
林间沉重的气氛，也在这一笑里散了些。
两人继续前行。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顾长生掌心忽然一热。
万象天书自行浮现。
书页翻动。
一缕细微的银色光点，在书页边缘闪烁。
胡列娜也察觉到了异常。
“白塔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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