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教皇殿的夜谈。（2/2）

“刀握久了，也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人。”

顾长生心中震动，这句话，像是在提醒他。

也像是在提醒比比东自己。

而顾长生也有心中想法，低声道：

“老师也一样。”

比比东眼神一凝，似乎有一只无法理解的惊讶之感。

顾长生继续道：

“老师教皇冠冕戴久了，也会忘记自己曾经不是神。”

比比东静静看着他。

若换成旁人，说出这句话，早已被拖出教皇殿。

可她没有动怒。

反而在极长的沉默后，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教皇冠冕。

冠冕落在桌案上，发出轻微声响。

那一刻，她不再像高高在上的教皇。

只是一个站在夜色里的女人。

美丽，强大，也孤独……

此刻比比东长发及腰，温声道：

“很多年……已经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顾长生见状道：

“老师若不想听，我以后不说。”

比比东看着他。

“不。”

“以后也说。”

顾长生抬眸。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了。”

“你来提醒我。”

顾长生沉默片刻，点头。

“好。”

窗外夜风吹过。

殿内烛火摇晃。

两人之间没有更多逾矩的话，也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可某种东西，已经在这场夜谈中悄然改变。

不是寻常男女之间的暧昧。

而是一种更危险，也更深的联系。

比比东看见了顾长生的锋芒。

顾长生也看见了比比东深藏在冠冕之下的裂痕。

这比亲近更难得。

也比亲近更容易让人沉沦。

片刻后，比比东重新戴上冠冕。

教皇的威严再次回到她身上。

“赤砂炉心暂由你保管。”

顾长生一怔。

“老师不收入密库？”

比比东道：

“密库能锁住器物，锁不住觊觎。”

“放在你手里，反而安全。”

顾长生道：

“这会让我更危险。”

比比东淡淡道：

“所以我会给你第二道护身符。”

她取出一枚紫金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一朵蛛皇纹。

“持此令，除长老殿与供奉殿外，武魂殿各分殿皆需听你调遣。”

顾长生接过令牌。

这已经不是普通赏赐。

而是权柄。

比比东看着他。

“你要猎魂。”

顾长生点头。

“白塔一战后，我有所突破。”

比比东道：

“星斗大森林，适合你。”

“那里近日有一头罕见魂兽出现。”

“精神与空间双属性。”

顾长生眼神微动。

这正是他需要的方向。

比比东继续道：

“娜娜会陪你去。”

“老师不怕她涉险？”

比比东淡淡道：

“她不经历危险，永远只是圣女。”

“而你……”

她顿了顿。

“也需要有人在你身边提醒你，不要太习惯一个人扛。”

顾长生沉默片刻。

“老师今晚说了很多。”

比比东看着他。

“嫌烦？”

顾长生摇头。

“只是觉得不像老师。”

比比东轻轻一笑。

“那你便当作没有听过。”

顾长生道：

“我记住了。”

比比东看了他许久，最终挥了挥手。

“去吧。”

顾长生行礼，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前时，比比东忽然开口：

“长生。”

面对呼唤，顾长生停步。

比比东道：

“注意安全……”

顾长生没有回头。

“嗯。”

比比东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语言无法说出。

当殿门开启，夜风涌入，教皇殿重新变得安静。

比比东独自站在大殿中央。

许久，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方才替顾长生压制银纹残息时，有一缕极细的银纹顺着魂力反噬到了她指尖。

那银纹很快被她碾碎，可比比东却没有立刻收回目光。

她想起顾长生那句话。

教皇冠冕戴久了，也会忘记自己曾经不是神。

比比东轻轻闭上眼。

“提醒我么……”

她低声自语。

“那你最好，真的能走到那一天。”

殿外。

胡列娜见顾长生出来，立刻迎上来。

“老师和你说了什么？”

顾长生看着她。

“让我去星斗大森林猎魂。”

胡列娜松了一口气，又狐疑道：

“就这些？”

顾长生顿了顿。

“还让我活下来。”

胡列娜怔了一下，随后轻声道：

“老师很少这样说话。”

顾长生看向身后巍峨的教皇殿。

“嗯。”

夜色深处，武魂城安静如常。

可顾长生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和比比东之间，已经有一种近乎微妙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