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教皇殿的夜谈。（1/2）

回到武魂城时，已是深夜。

白塔之事被列为武魂殿最高密档。

赤砂炉心、风陵残核、云水阵纹碎片，全部被送入教皇殿密库。

参与北境行动的魂师，也被下了封口令。

胡列娜原本想陪顾长生一起去见比比东，却被鬼魅拦在殿外。

“教皇冕下只召见顾长生一人。”

胡列娜看着眼前的鬼魅，心里很是不爽，眼眸微微皱眉。

她看向顾长生。

而顾长生神色平静，安慰道：

“师姐，我很快出来。”

胡列娜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随后顾长生走入教皇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恢宏的大殿中，烛火很少。

比比东坐在高位之上，教皇冠冕映着冷光，紫金长袍垂落台阶。

她没有立刻开口。

顾长生也没有说话。

两人隔着长长的殿阶相望。

片刻后，比比东才缓缓道：

“长生，你受伤了。”

顾长生道：

“小伤。”

比比东看着眼前的少年淡淡道：

“白塔主炉反噬，赤砂炉心灼脉，活性银纹入体。”

“这也叫小伤？”

顾长生沉默了一瞬。

“还死不了。”

比比东看着他。

“长生，你每次都这样，明明把自己逼到极限，却总说无事。”

顾长生抬眸。

这句话，不像教皇对弟子的责问。

反而像压抑许久后的叹息。

比比东从高位上起身，一步步走下殿阶。

她走到顾长生面前，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顾长生本能想退，但最终没有动。

冰冷而强大的魂力涌入经脉。

比比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银纹残息还在。”

顾长生道：

“我能压住。”

比比东冷声道：

“你能压住，不代表你能完全治愈。”

大殿安静下来。

这句话让顾长生微微怔住，比比东这一句，却像是穿过所有算计，直接落在了他心口。

比比东掌心魂力缓缓流转。

属于封号斗罗的力量极其强横，却被她控制得极细，像一层温凉的雾，一点点压下顾长生经脉中的银纹残息。

顾长生低声道：

“老师不必亲自为我疗伤。”

比比东看着他。

“那该谁来？”

顾长生没有回答。

比比东此刻也收回手，忽然问：

“白塔一行，你看见了什么？”

顾长生道：

“看见了普通人的不甘。”

“看见了有人把这种不甘，炼成炉薪。”

比比东目光微动。

“你同情他们？”

“同情。”

“也认同他们？”

顾长生沉默片刻。

“认同他们想改变命运。”

“但不认同白塔给出的路。”

比比东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淡，却没有多少愉悦。

“改变命运……”

她转身走到殿侧窗前。

夜色笼罩武魂城，这座大陆最强魂师势力的中心，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比比东看着窗外，声音低了几分。

“这世上，很多人都想改变命运。”

“凡人想成为魂师。”

“弱者想变成强者。”

“被践踏的人，想站到最高处。”

顾长生看向她的背影，那种封号斗罗的力量让人如临深渊。

马上比比东继续道：

“可有些命运，不是你想挣脱，就能挣脱的。”

“它会缠着你。”

“像毒，像蛛丝……”

“你越挣扎，它缠得越深……”

顾长生没有追问。

他知道比比东说的不只是白塔。

也许还有她自己，大殿中，烛火轻轻摇晃。

许久后，比比东忽然问：

“长生，如果有一天，我也走上了一条需要很多人流血的路。”

“你会怎么看我？”

顾长生抬起头。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如果他回答错了，这场夜谈便会变成审判。

可比比东问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教皇的威压。

只有一种近乎隐秘的疲惫。

顾长生想了想，沉默片刻道：

“我会先问老师为什么。”

比比东转身看他。

“若理由足够沉重呢？”

顾长生道：

“那我会陪老师走一段。”

比比东眼神微动。

“只是一段？”

顾长生看着她。

“如果那条路最后变成白塔那样。”

“我会阻拦！”

大殿骤然安静，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悄然弥漫。

可顾长生没有低头。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教皇，是封号斗罗，是未来可能搅动大陆风云的女人。

但他也知道，这一刻的比比东，并不是在要一句臣服。

她是在要一个答案，一个有人敢不敢在她坠入深渊前拉住她的答案。

许久后，比比东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轻。

也很复杂。

“顾长生，你倒是胆大。”

顾长生道：

“老师问了，我便答。”

下一秒，比比东走回他面前，她抬手，轻轻抚过顾长生额前一缕被炉火灼焦的发丝。

这个动作很短，短到几乎像错觉。

可它不像教皇的赏赐，更不像师长的训诫。

反而带着一丝极少出现在比比东身上的柔软。

“顾长生，不要太快长为别人手里的刀。”

顾长生慢慢的抬，比比东收回手道：

“武魂殿会给你权力。”

“天斗会拉拢你。”

“供奉殿会审视你。”

“将来，或许还有更多人想借你的手，去做他们想做的事。”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却极清晰：

“但你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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