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旧时代和新时代？（1/2）

“好，你等着!”

顾长生一行人登上去之后，通往塔顶的阶梯很长，越往上，银光越亮。

到了第三层时，墙壁两侧已经不再是单纯阵纹，而是一排排透明银棺，银棺中，躺着许多人。

他们有的已经死去，有的还在微弱呼吸。

顾长生脚步一顿，雪清河也看了过去。

那些人身上都刻着银纹，但与第一层的村民不同，他们的银纹更加完整，也更加精密。

有的人背后浮现着虚假魂环。

白色……黄色……

甚至还有一具尸体背后，残留着一圈淡紫色光影。

雪清河眼神微沉。

“白塔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

顾长生赶忙道：

“用命堆出来的。”

他走到一具银棺前，棺中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胸口银纹几乎烧穿血肉，双手却死死攥着一张纸。

顾长生抬手取出，纸上写得歪歪扭扭。

【我想当魂师。】

【我想让我娘住进城里。】

【我想有一天，别人叫我大人。】

纸页已经被血浸透，雪清河沉默了很久。

“他们不是不知道会死。”

顾长生谨慎道：

“嗯，但他们还是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悲哀，白塔当然残忍。

可白塔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有裂缝。

普通人想跨过那道名为“魂力”的门槛，想疯了。

哪怕门后是刀山火海，也有人愿意试一试。

雪清河忽然问：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凡人掌握魂力，你会阻止吗？”

顾长生看向他。

“不会。”

雪清河微怔。

顾长生继续道：

“我阻止的不是凡人成为魂师。”

“是有人把凡人的愿望，做成自己的炉薪。”

雪清河看着顾长生，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你这话，若让武魂殿某些人听见，未必会喜欢。”

顾长生淡淡道：

“那就让他们不喜欢。”

雪清河笑了，这一次，不是雪清河式的温和笑意。

而是更真实的笑。

“顾长生，你比我想象中更危险。”

顾长生道：

“太子殿下也一样。”

两人继续向上，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每上一层，银纹越密，炉声越响。

到了第七层时，前方终于出现一道巨大的银门。

门上刻着三枚核心图案。

云水，风陵，赤砂。

其中赤砂的位置空着，雪清河看向顾长生掌心，眼神慢慢凝聚慢慢道：

“它在等你手里的炉心。”

顾长生点头。

“或者说，在等我。”

话音刚落，银门自行开启，刺目的光涌出。

塔顶主炉，终于出现在二人眼前。

那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银色炉心。

无数银线从炉心垂落，连接着整座白塔，也连接着北境三十七村被标记之人。

每一根银线里，都有微弱的生命光点在流动。

像星辰，也像血。

而在主炉下方，站着一道白衣身影。

他没有再用虚影，这一次，雪先生是真身，白袍。

仔细看去银色手套，肩头停着一只白色铁鸟。

他的脸很年轻，甚至有些清秀。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像一件早已抛弃人的器具。

雪先生看着顾长生，微微一笑。

“你终于来了。”

顾长生道：

“你比我想象中年轻。”

雪先生轻声道：

“新时代不该由老人开启。”

雪清河冷冷看着他。

“你借天斗雪氏之名作乱，该给孤一个交代。”

雪先生看向雪清河，笑意更深。

“太子殿下，你真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

雪清河眼神微动。

雪先生抬手，半空中浮现一枚枚画面，天斗贵族收钱运人。

边军将领默许放行，地方官吏销毁村民失踪记录。

甚至还有武魂分殿执事暗中接收银纹器具。

“看见了吗？”

雪先生道：

“白塔没有强迫他们。”

“我只是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贵族要钱。”

“官吏要权。”

“凡人要魂力。”

“魂师要突破。”

“每个人都在要。”

“我只是把他们的愿望，熔进同一座炉里。”

雪清河脸色终于沉下。

顾长生平静道：

“所以你觉得自己没有错？”

雪先生摇头。

“错？”

“只有旧时代失败者，才需要用对错安慰自己。”

他抬手指向主炉。

“这座炉一旦完成，银纹便能绕过武魂觉醒，直接植入魂力通路。”

“凡人可以拥有魂力。”

“低阶魂师可以突破极限。”

“大陆将不再被武魂血脉束缚。”

他看向顾长生。

“这难道不是你也想看到的未来？”

顾长生沉默片刻。

“未来不是这样的。”

雪先生笑了。

“那你说，未来该是什么样？”

顾长生抬头，看向那一根根连向远方的银线。

“至少，不该先杀死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个人。”

雪先生眼神微冷。

“他们会成为新时代的第一批火种。”

“他们只是你的燃料。”

顾长生一步踏出，万象天书展开。

赤砂炉心浮现。

主炉瞬间震动。

雪先生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炽热。

“对，就是这样。”

“把炉心交出来。”

顾长生淡淡道：

“你想多了。”

下一刻，他没有将赤砂炉心送入空缺核心位。

而是反手将其按入万象天书。

轰！

赤红光芒倒卷。

主炉外层银纹骤然混乱。

雪先生脸色一变。

“你在做什么？”

顾长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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