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炉中之愿，这世间的人你救的完吗？（1/2）
众人来到白塔之后，每个人的神色都非常的凝重。
因为白塔之内，没有想象中的阴暗相反，塔中很亮。
银白色光辉从墙壁、地面、穹顶的纹路中流淌出来，将整座塔照得如同白昼。
可这光没有半分温度。
胡列娜刚踏入塔门，便忍不住皱眉。
“好冷。
不是身体冷，是精神冷！
那是一种无法逃避的冷感，这里的银光仿佛能钻进识海，将人的情绪一点点冻结。
顾长生展开万象天书，清冷书光护住三人周身。
雪清河走在后方，目光扫过塔壁纹路，声音低沉：
“这座塔，已经不像普通遗迹了。”
顾长生道：
“它被白塔的人改造过。”
原本的古代魂力阵列，或许只是某种造器遗迹可如今，它已经成了一座炉。
一座吞噬活人魂力、生命和执念的银炉。
塔内第一层，摆满了银色容器。
每一个容器中，都躺着一个人，老人，妇人，孩子……
仔细看去，他们身上插着细细银线，银线另一端没入塔壁，被不断抽取魂力与生命力。
胡列娜眼神瞬间冷了。
“还有活人。”
她正要上前救人，顾长生却抬手拦住，出手呵斥道：
“不能直接拔，快停下来！”
胡列娜动作一顿。
顾长生看着那些银线。
“这些银线已经接入他们经脉，强行扯断，他们会立刻死。”
胡列娜咬牙。
“那怎么办？”
顾长生取出赤砂炉心。
赤红晶核刚一出现，塔壁银纹便剧烈震动，像是感应到了缺失的一部分。
顾长生道：
“用炉心反接。”
话音刚落，塔内深处传来雪先生的声音。
“顾长生，你果然会这么做。”
银光流动，在半空凝成一道模糊身影，仍旧是白袍，仍旧看不清面容。
但这一次，他离得更近声音也更真实。
“救人，是最耗费时间的事，而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胡列娜冷声道：
“躲在暗处装神弄鬼，你也配谈时间？”
雪先生轻笑。
“圣女殿下，你出身武魂殿，自幼便是天才，你不会明白这些人的痛苦。”
胡列娜眼神一寒。
雪先生继续道：
“他们六岁觉醒武魂，锄头，破碗，麻绳，锈刀，先天魂力，零。”
“从那一天起，他们一生便被判定为凡人。”
“可他们凭什么甘心？”
塔壁银光骤亮。
那些容器中的人，竟同时睁开眼。
他们眼中没有神采，却低声呢喃起来。
“我也想成为魂师……”
“我不想再跪着说话……”
“为什么我的孩子没有魂力……”
“为什么贵族的废物也能觉醒魂力……”
无数声音交叠在一起。
像哭，也像怨，胡列娜脸色微白，不是害怕，而是难受，这些话太真实……
真实到让人无法简单用一句他们被蛊惑了带过。
雪清河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是天斗太子。
他见过贵族的奢靡，也见过平民的卑微。
但在白塔里，这种卑微被撕开，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雪先生声音平静：
“我给了他们机会。”
顾长生冷冷道：
“你给的是枷锁。”
雪先生道：
“可至少，他们碰到了魂力。”
顾长生抬起赤砂炉心。
“碰到魂力，不等于成为魂师。”
“把人炼成器，更不是新路。”
雪先生轻笑。
“那你来证明。”
“证明你能救他们。”
“证明凡人的愿望，不该被我利用。”
银光散去。
下一瞬，塔壁银线同时收紧。
容器中的人痛苦抽搐。
胡列娜脸色一变。
“他在加速抽取！”
顾长生不再迟疑。
赤砂炉心悬浮而起，万象天书翻开。
“反接。”
清冷书光与赤红炉光交织，化作细密光线，逐一缠上那些银线。
顾长生没有毁掉它们，而是反向改写魂力流向。
原本被抽走的生命力，被硬生生截停。
塔内银纹剧烈反抗。
顾长生脸色一点点变白。
胡列娜立刻以精神力护住那些人的识海。
雪清河看了顾长生一眼，袖中手指微动。
一缕极淡金光悄然没入地面。
那些即将崩溃的银纹，竟短暂安静了一瞬。
顾长生察觉到了。
但他没有看雪清河。
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
片刻后，第一批银线被封住。
容器中的人纷纷昏迷，却保住了命。
胡列娜松了一口气。
可顾长生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这只是第一层。
白塔上方，还有更恐怖的魂力波动。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十几个少年少女走出。
他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甚至只有七八岁。
每个人身上都刻着银纹，背后都浮现着一圈虚假的白色魂环。
胡列娜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问道：
“这些都是孩子？”
为首的少年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你们是来毁掉白塔的吗？”
胡列娜没有立刻回答。
顾长生看着他。
“你叫什么？”
少年沉默片刻。
“石小满。”
顾长生掌心一紧。
他取出那把破旧铁锤。
锤柄上，那两个歪斜的字仍在。
小满。
石小满看到铁锤，整个人僵住。
“这是我爹的锤子。”
顾长生道：
“他让我告诉你，他不是怪物。”
石小满眼睛一下红了。
可下一刻，他身上的银纹骤然亮起。
他的表情变得痛苦，双手死死抱住头。
“别说了……”
“别说了！”
他身后的白色魂环剧烈震动，粗糙魂力轰然爆发。
其余孩子也同时被银纹控制，朝顾长生三人冲来。
胡列娜脸色难看。
“白塔控制了他们。”
雪清河低声道：
“不能杀。”
顾长生道：
“当然不能。”
孩子们的攻击很稚嫩。
可银纹替他们弥补了力量。
魂力刃、火线、风刺，从他们掌心、手腕、胸口的银纹中释放出来。
他们不像魂师，更像一件件被迫启动的器具。
胡列娜用精神力压制，却不敢用重手。
雪清河挡在一侧，出手极轻，却每次都能精准打散银纹攻击。
顾长生则一步步走向石小满。
石小满双眼泛银，手中凝聚出一柄虚幻铁锤。
“我要成为魂师！”
“我要让我爹看见！”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挥锤砸下。
顾长生抬手接住。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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