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旧时代和新时代？（2/2）

“既然它想要赤砂炉心。”

“那就让它以为自己拿到了。”

万象天书书页疯狂翻动。

一道虚假的赤砂核心投影，被顾长生强行送入银门阵位。

主炉立刻开始吞噬。

但它吞噬到的，不是炉心。

而是顾长生早已布下的反向断纹。

咔。

第一根银线断裂。

远方某座村落中，一个被银纹牵引的孩子忽然倒下，却没有死去。

咔。

第二根断裂。

第三根。

第四根。

主炉连接北境三十七村的银线开始一根根崩断。

雪先生眼中杀意暴涨。

“你敢毁我的炉！”

他抬手，白色铁鸟骤然分解，化作数百枚银羽，射向顾长生。

雪清河一步踏出，挡在顾长生身侧。

“你的对手，还有孤。”

银羽袭来。

雪清河袖袍一挥，金光一闪即逝。

大半银羽竟被当场净化。

雪先生眼神微眯。

“太子殿下，你藏得倒深。”

雪清河神色平静。

“彼此。”

顾长生没有回头。

“撑十息。”

雪清河淡淡道：

“你最好快些。”

雪先生双手抬起，整座主炉轰鸣。

无数银纹傀儡从四周走出。

有死去的魂师。

有失败的实验体。

还有那些被炼成半器的凡人。

他们眼中银光闪烁，齐齐冲来。

雪清河眼神一冷。

这一次，他没有再完全遮掩。

一缕神圣金光从他掌心绽开。

不强。

却纯粹得令人心惊。

金光扫过，银纹傀儡动作顿时迟滞。

顾长生余光看见，却没有点破。

雪清河也没有解释。

两人之间，像有一种无声默契。

有些秘密，等活着出去再说。

主炉银线不断断裂。

雪先生终于失去从容。

他身后浮现出五圈魂环。

黄、黄、紫、紫、黑。

魂王。

但他的魂力波动远超普通魂王。

因为他身上的银纹，已经与主炉相连。

“顾长生！”

雪先生声音冰冷。

“你以为自己在救人？”

“你断的是凡人唯一的路！”

顾长生抬眸。

“路不是你这一条。”

雪先生怒极而笑。

“那你给他们路啊！”

“你能让石小满成为魂师吗？”

“你能让寒柳村那些孩子拥有魂力吗？”

“你不能！”

“你只会毁掉他们唯一抓住的希望！”

顾长生手指微微一顿。

这句话，很毒。

因为它不是全错。

他现在确实给不了那些凡人另一条路。

他能做的，只是毁掉白塔这条吃人的路。

雪先生抓住这一瞬，猛地冲来。

“所以，你没有资格拦我！”

银色手套化作利刃，直刺顾长生眉心。

雪清河想拦，却被数具傀儡缠住。

就在利刃即将落下时，顾长生忽然抬头。

“我现在给不了。”

“但这不是你杀他们的理由。”

万象天书骤然合拢。

下一瞬，书页重新展开。

赤砂炉心、风陵残核、云水阵纹残篇，同时亮起。

“三阵逆转。”

“断主炉。”

轰！

整个白塔剧烈震动。

主炉下方，一道巨大裂纹从核心处蔓延开来。

所有连接北境村落的银线，在这一刻齐齐崩断。

远方，三十七村无数人同时倒地。

哭声、惊呼声、治疗魂师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但他们还活着。

主炉光芒骤暗。

雪先生僵在原地。

他看着崩裂的主炉，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扭曲。

“不……”

“你毁了新时代……”

顾长生脸色苍白，却一步步走向他。

“我毁的是你的炉。”

雪先生身上的银纹疯狂暴走。

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顾长生，你会后悔的。”

“你今天救下的人，明日仍旧是凡人。”

“他们还会跪，还会饿，还会被魂师踩在脚下。”

“而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顾长生停在他面前。

沉默了一瞬。

“也许。”

雪先生眼神一亮，像以为自己赢了。

可顾长生下一句话，却让他笑容凝固。

“但至少，他们明天还能活着。”

万象天书光芒落下。

“破势。”

雪先生身上的主炉银纹彻底崩碎。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裂开的炉壁上。

主炉轰鸣。

白塔开始坍塌。

雪清河看向顾长生。

“该走了。”

顾长生望了一眼崩裂的主炉。

在那密密麻麻断裂的银线中，他仿佛看见无数凡人的愿望，像灰烬一样飘散。

悲哀，沉重，却不是毫无意义。

因为灰烬之下，总还会有人活着走出去。

顾长生转身。

“走。”

身后，白塔主炉彻底炸开，银光冲天而散。

北境雪原上，那座照亮夜幕的白塔，终于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