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炉中之愿，这世间的人你救的完吗？（2/2）

魂力炸开。

顾长生被震退半步。

石小满哭着喊道：

“我有魂力了！”

“我真的有魂力了！”

“为什么你们要毁掉白塔？”

这一声质问，让胡列娜动作一滞。

那些孩子也在哭。

他们明明被银纹控制，却仍残留着自己的愿望。

“我娘说，魂师不用饿肚子。”

“我想保护妹妹。”

“我不想再被贵族少爷打。”

“我只是想有魂力……”

这些声音，比任何魂技都更刺耳。

胡列娜眼眶微红。

她从未觉得“魂师”两个字如此沉重。

顾长生看着石小满，声音低沉：

“小满。”

“你爹死前，不是想让你成为魂师。”

“他是想让你活着。”

石小满身体一震。

顾长生将那把铁锤递到他面前。

“他用命给我们炸开桥头阵法。”

“不是为了让你继续被白塔当成炉薪。”

“是为了让你出来。”

石小满眼中的银光剧烈闪烁。

他想伸手去碰铁锤。

可身上银纹不允许。

银纹像活蛇一样钻入他的脖颈。

石小满痛苦惨叫。

“我控制不了……”

“我停不下来……”

顾长生眼神彻底冷了。

他一把按住石小满肩膀。

“那就我来帮你停。”

赤砂炉心亮起。

万象天书翻页。

焚纹。

断牵引。

护心脉。

三道纹路同时落下。

石小满身上的银纹疯狂反扑，试图钻入顾长生体内。

顾长生闷哼一声，手臂上浮现出细密银痕。

胡列娜脸色一变。

“长生！”

顾长生没有松手。

“别过来。”

他盯着石小满眼睛。

“小满，看着你爹的锤子。”

石小满颤抖着看向铁锤。

锤柄上的名字，是他爹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歪歪扭扭。

不好看。

却比白塔所有银纹都更像活人的东西。

石小满哭了。

“爹……”

那一瞬，他眼中的银光终于退去一丝。

顾长生抓住机会。

“断！”

赤红火线贯穿银纹节点。

石小满身后的虚假魂环轰然破碎。

他整个人倒在顾长生怀里。

其余孩子身上的银纹也因为主节点崩裂，短暂失控。

胡列娜和雪清河同时出手，迅速压制住他们。

塔内第一层终于安静下来。

顾长生低头看向石小满。

孩子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石小满抓着那把铁锤，声音几乎听不清。

“我……不是魂师了？”

顾长生沉默片刻。

“现在不是。”

石小满眼泪滑落。

可顾长生继续道：

“但你活着。”

“活着，就还有别的路。”

石小满怔了怔，慢慢闭上眼。

胡列娜看着那些昏迷的孩子，声音发哑：

“这种事，不该发生。”

雪清河站在一旁，神色罕见地没有温和。

“可它已经发生了。”

顾长生抬头，看向通往第二层的阶梯。

“所以白塔必须结束。”

就在这时，整座塔猛然震动。

塔顶传来低沉轰鸣。

一道庞大的魂力波动从上方压下。

万象天书自动翻开。

【白塔主炉：第一阶段已启】

【炉薪数量：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

【主炉核心：未知】

胡列娜脸色骤变。

“三万多人？”

雪清河眼神也彻底沉下。

顾长生抱起石小满，将他交给胡列娜。

“带他们出去。”

胡列娜一怔。

“你呢？”

顾长生望向塔顶。

“我去主炉。”

胡列娜立刻道：

“不行。”

顾长生道：

“这里的孩子需要你。”

胡列娜咬牙。

她知道他说得对。

这些孩子和村民经不起第二次银纹牵引，必须有人护送出去。

雪清河忽然开口：

“我和你上去。”

胡列娜看向他。

顾长生也看向他。

雪清河神情平静。

“白塔借天斗之名布局。”

“孤总要亲眼看看主炉是什么。”

顾长生看了他片刻。

“走。”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

“你们别死。”

顾长生点头。

“嗯。”

雪清河轻笑一声。

“圣女殿下放心，孤也不想死在这里。”

顾长生和雪清河踏上通往塔顶的阶梯。

身后，是昏迷的孩子和被救下的村民。

身前，是越来越刺目的银光。

走到第二层入口时，雪清河忽然低声道：

“顾长生。”

顾长生没有回头。

雪清河问：

“你真觉得普通人也该有一条成为魂师之外的路吗？”

顾长生脚步微顿。

“该有。”

雪清河眼神微动。

顾长生继续道：

“但那条路，不该从吃人开始。”

雪清河沉默片刻，轻声道：

“说得好。”

两人继续向上。

而塔顶深处，雪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长生。”

“你救下了一个石小满。”

“可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石小满。”

“你救得完吗？”

顾长生抬眸。

“救不完，但我可以先杀了你。”

银光深处，传来雪先生低低的笑声。

“那就上来。”

“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杀死一个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