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放离百姓（2/2）

旁边的人扯他一把：“走你的！少说两句！”

天光大亮，城门口的人流才渐渐稀了。

……

……

城外，汉军大营。

傅燮得到斥候回报，急步来见皇甫嵩。

“中郎将！”傅燮难掩激动，“邺城四门大开，百姓正鱼贯而出，正是夺门良机！末将请命，率精兵出营，夺取城门！”

皇甫嵩却摇了摇头。

“不可。”

“中郎将？！”傅燮顿时诧异，“此等良机，千载难逢……”

“你以为贼人想不到这一层？”皇甫嵩看了他一眼，“黄巾贼敢开四门放百姓出城，料想那门内必设了伏兵，莫忘了朱儁的前车之鉴。”

傅燮一愣，心中也是一惊，终是没再请战。

皇甫嵩走到帐口，望了望远处邺城方向，缓缓叹道：“而且……贼人肯放百姓出城，此举也算良善之事，让百姓免遭水淹之祸。”

傅燮更加愣神。

片刻后，傅燮忽然开口，问道：“中郎将，黄巾贼突然放百姓出城……是不是打算弃城？”

“我正要说此事。”皇甫嵩微微点头：“贼人攻不破堤坝，自然不会坐等水淹，如今放百姓出城，可见不愿玉石俱焚，多半要弃城逃撤。”

傅燮连忙问道：“那我军该如何应对？”

“传令下去！”皇甫嵩沉声道，“全军整备，这些时日做好出击准备，一旦黄巾贼弃城逃撤，即刻追击，不可令其从容脱身。”

“不过——”皇甫嵩又补了一句，“贼军尚有数万之众，追击可以，浪战不可，各部依令而行，不得擅自轻进。”

“末将领命！”傅燮当即抱拳，转身便去安排。

皇甫嵩独站在军帐中，又望了一眼城门方向。

……

……

邺城之内。

并非所有百姓都离开，仍有数千百姓没走。

有人是无处可去，城外哪处也不是家，哪处也没田地可种，与其流落他乡饿死冻死，不如留在城中的家里。

有些人则心存侥幸，水淹城池？哪有那么容易！邺城城墙高厚，区区漳河之水，怕是灌不进城来，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哪年没听过水灾的话？到头来不都是虚惊一场？

还有人舍不得自家的房屋，这里一砖一瓦都是血汗，守着屋子，好歹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总好过在外头风餐露宿，死也死在自家屋里。

还有些，是压根走不动的——瘫在床上的老人、缠绵病榻的伤患，走不得，也只能不走。

“小贤良师，还剩数千百姓不肯走，该当如何处置？”郭泰前来询问王岩。

对于这些留下的百姓，王岩也不强行驱赶，只对郭泰吩咐道：“留城的各家百姓，也从粮库中拨给一些。”

郭泰应声去办。

闹了几日的邺城，忽然静了下来，风穿过空空的街巷，呜呜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