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放离百姓（1/2）

在王岩的示意之下，郭泰领着书吏和士兵，分赴城中各街各坊，向全城传告：“汉军于漳河上游修筑堤坝，开春融雪便要蓄水灌城，城中百姓若欲离城避祸，可往街正坊正处记名，三日后安排出城避水。”

“出城之人，随身之物，不可多带。”

“若携大量财物离城，须按所携财物之值，再缴一成予军中，名为出城税。”

布告一出，书吏又沿街敲着铜锣，逐坊念诵，声音顺着寒风传出去老远。

这条出城税的意味，也是不言而喻，就是要在城中大户身上，再刮一层油水。

寻常百姓出城，所携不过衣裳口粮，一成之税于他们并无干碍。但城中大族富户，哪家出城不是车马盈箱？

消息很快就传开，百姓也奔走相告，普通人家纷纷来寻街正坊正，登记要离城的人头数。

坊正的棚子前，记名的人从早排到晚，户籍册子翻得起了毛边。

有人连夜变卖带不走的家什，换成几袋粟米捆上独轮车；也有人什么都不收拾，只把老人孩子裹严实，只等城门一开。

而城中的大族富户，却全感到有些肉疼。

“出城税？便是那位贪财增税的天子，也从没出过这种税名来，黄巾贼这是明火执仗地抢！”

“一成也不是小数！我赵家举族出城，带走的铜钱布帛粮铁，少说也值数万斛，一成便是几千斛！”

“唉！如今城中是黄巾军说了算，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迟则生变！万一黄巾贼改了主意，连出城都不许了，那才叫叫天天不应！”

“罢了罢了，破财消灾，只当是给阖族老小买条活命。”

城中的大族富户，如韩氏、李氏、沮氏等大小豪族，最终也都选择花钱免灾。

这一成税虽是肉疼，比起举族淹死在城里，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黄巾军虽说是刮油水，倒也光明正大，规矩摆在那里，并没有暗中勒索，比有些官军还像样些。

于是，各家纷纷往坊正处记名，排队交了那一成“离城税”。

“小贤良师，离城税共计铜钱八百余万，布帛绢三千余匹，粮米两万斛，另有铁器铜器若干。”

郭泰将收来的钱帛数目报与王岩，发现数目也并不是特别的多，显然各世家大族就算要出城，也没有倾家全部跟着带走，定然是有地窖、暗室藏留，等来日战事平息之后，再回城取出便是。

王岩只扫了一眼，便道：“粮米给留守的弟兄，其他全都装车带走。”

郭泰领命。

……

……

三日后。

天尚未亮，邺城的四门，同时大开。

门洞里火把猎猎，照着一队队出来的人影，霜气凝在眉毛胡子上，白茫茫一片。

对于城外的汉军而言，这一切并无丝毫征兆，城头没有擂鼓吹角，只是门闩一响，厚重的城门洞然敞开。

百姓早被坊正挨户叫起，拖家带口涌向城门。

豪族大户则带着车马仆从，载着一箱箱财物，也在人流中前行。

豪族的车队靠着一侧走，车辕上捆着箱笼，家丁护院步行随行，车里的妇人掀着帘子，一步三回头地望邺城。

黄巾军也在四门把守，以及帮忙搬运和维持秩序，整个过程还挺井然有序，并无多少混乱，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走不动，旁边的黄巾军还伸手扶了一把。

“这帮黄巾贼，倒不像是恶人。”有百姓回头望了一眼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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