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撤离（1/2）

时间缓缓而过，已到正月初一，元日。

城中各营便杀猪宰羊，数百口大锅一字排开，肉香混着酒气，飘满半座邺城。

按太平道的旧例，元日当斋戒焚香。

王岩把规矩修改，只说道：“要走远路，先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大贤良师若怪罪，我只在棺前请罪。“

这话传下去，满城皆欢喜。

城中筵席摆开，全军渠帅齐聚。

酒过三巡，王岩端碗起身，喊道：“这一碗，敬大贤良师！“

所有渠帅纷纷举救，朝着府衙灵堂方向。

随后，王岩把酒缓缓浇在地上，又自斟一碗仰脖饮尽，抹嘴笑道：“再一碗，敬诸位弟兄，元日安康！“

“元日安康！“军中上下齐声应和。

再后，王岩又举起酒杯，向着张梁等留守之众，敬重地说道：“再一碗，敬留守的弟兄！”

各渠帅也纷纷敬救。

……

……

次日，正月初二。

众渠帅聚齐府衙，王岩手指舆图，开始点将发令：“元日已过，撤离邺城的章程，我一条一条说，不可一窝蜂地涌出城。“

“何曼、管亥，听令！“

“在！“二人出列。

“何曼领三千步军，管亥领一千骑兵，即刻出北门，往城北官道十里，扎营立寨，以便策应后续大部队。“

“遵令！”二人立刻领命。

“营寨立稳之后，郭泰领辎重车队先行，粮秣、钱财、兵甲、铁料，逐车出城，匠人随车队走。“王岩继续发号施令，“其后各部依序出城，于毒领左翼，孙轻领右翼，潘凤、张郃各领本部策应两翼，王当殿后。“

“大贤良师的灵柩在中军，我与圣姬共领亲兵抬棺。“王岩补充道。

堂中众渠帅纷纷领命。

“人公将军率五千弟兄留守。“王岩看向张梁，“三叔保重！“

张梁摆了摆手：“快走，快走！说这些作甚！“

……

……

初三清晨，北门大开。

何曼、管亥领四千人出城，沿官道北行八里，择高地两侧屯扎。

当夜立栅，次日成寨。

汉军游骑，远远窥了几遭，没敢贸然靠近。

消息报入汉军大营。

“黄巾贼出北门扎营？“皇甫嵩闻报起身，“探清楚，多少人？“

“步骑四千上下，营栅已经立起。“

“四千人，扎在北面官道上，看来贼人要走。“皇甫嵩盯着舆图，“击鼓升帐！各部收拢兵马，专候贼军出城。“

……

……

初五，天未亮。

邺城北门、西门，两门先后打开。

郭泰的辎重车队先行，牛车、马车、驴车，一辆咬着一辆出了城，首尾绵延，望不见头。

车上是粮袋布帛、捆扎好的兵甲铁料，还有腊月里城中大户缴的出城税，钱帛铜铁，足足装了上百车。

其后各营兵马依序出城，旌旗不展，鼓声不闻，只有脚步声、车轮声、牛马的响鼻声，在冬日寒气里连成一片。

大部队的中间位置，王岩、张灵夫妇二人，领着亲兵抬棺而行。

……

同一时刻，汉军大营。

皇甫嵩也已升帐，诸将分列两侧。

“贼军大队已出城北撤。“皇甫嵩向着众将言道，“数万之众，行止迟缓，此乃战机。“

“傅燮、梁兴！“

“末将在！“

“你二人领本部兵马，即刻出发，咬住贼军后队，专烧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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