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是朝歌,不是须弥!(2/2)
“是你自己的主意。”
“还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
黄衣道人喉结动了一下。
南市街口静得能听见钵底灰气翻滚。
这个问题太毒。
因为问他的,是刚才亲手把苦声交进金钵里的凡人。
他若答是自己,便是西方门下私采民声。
他若答是西方,便是西方插手朝歌人间乱名。
黄衣道人闭口不言。
金钵中的灰气却还在翻。
每翻一下,便有一声百姓原本的话,被压短一分。
“米贵了。”
变成“多怨”。
“北境未归。”
变成“多怨”。
“孩子饿哭。”
也变成“多怨”。
南市百姓看得眼睛发红。
没人再问为什么。
这钵在改他们的话。
闻仲的雷令再次压下。
这一次,直接扣住金钵。
黄衣道人一把按住钵身。
“此钵乃西方慈悲法器,闻仲,你敢扣?”
闻仲的声音落下。
“此地是朝歌。”
“不是须弥。”
金鳌岛前,赵玄看向须弥方向。
“听见了吗?”
“你们的人,和你们的钵。”
“都想要祸乱朝歌。”
“写还说是慈悲吗?”
须弥方向,金光一颤。
一道温和却遥远的声音,从西方传来。
“苦海无边。”
“何必惊扰众生?”
赵玄笑了。
“人赃俱在。”
“你说惊扰?”
他抬手,指向朝歌南市。
“到底是谁惊扰众生。”
南市街口,卖柴老汉听见那句“苦海无边”,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哑。
“好大的话。”
他抬起被烫黑的手,指着金钵。
“我们就在这里。”
“你说的众生,就站在你眼前。”
“你问过我们愿不愿意了吗?”
这话砸在南市街口。
百姓先前怕道人,怕金光,也怕自己一句闲话惹祸。
可钵里的“多怨”还在翻。
西方那句“惊扰众生”,更像一巴掌抽在他们脸上。
卖米妇人上前一步。
“把我的话还我。”
赶车汉子也按住车辕。
“我的也还来。”
很快,南市一片声音接上。
“还来!”
“把话还来!”
黄衣道人指节扣紧。
他想催动金钵,把钵里的灰气强行收拢。
可闻仲的雷令已经压在钵沿。
雷纹一沉。
金钵里那些被压短的声音,竟被一点点逼了回来。
“米贵了。”
“北境还没回信。”
“孩子夜里饿得哭。”
一句一句,重新散回南市。
不再是“多怨”。
只是百姓自己的苦。
闻仲的声音随雷纹落下。
“朝歌百姓的声音。”
“入朝歌之耳。”
“不入西方之钵。”
雷令再压。
金钵咔地一声,被扣在南市石板上。
黄衣道人手腕同时被雷纹锁住。
巡街甲士上前,刀背压住他的肩。
为首小将冷声道:“太师令。”
“扣人。”
“扣钵。”
“押往太师府。”
须弥方向的金光冷了下来。
那道遥远声音沉了一分。
“闻仲。”
“放人。”
闻仲抬眼,雷纹在眉心一闪。
“来朝歌收民声时,不见你问。”
“现在人被扣了,你倒知道喊放人了?”
“你们西方做事,是有两套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