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是朝歌,不是须弥!(1/2)
这句话一出,南市街口的人都看向那只金钵。
钵底灰气还在翻。
里面隐隐传出几道被压短的声音。
“米贵了。”
“北境还没回信。”
“孩子夜里饿得哭。”
可那层金光一压,声音便被揉成了一句模糊的低响。
“南市多怨。”
卖柴老汉手上一顿。
围在旁边的百姓也僵住了。
那回声里分明有他们的话。
可谁也没说过“南市多怨”。
老汉盯着钵底,嗓子发哑。
“我说的是柴卖不上价,家里米快见底了。”
“我没说朝歌有怨。”
一个卖米的妇人也往前挤了半步。
“我说我家男人在北境没信。”
“你怎么把我的话也压成怨?”
黄衣道人把金钵往怀里收了半寸。
“众生有苦,苦深便成怨。”
“贫道不过替诸位收束。”
老汉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放屁。”
这两个字一出,南市街口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老汉眼眶发红,手却按得更死。
“我们日子苦,是盼太师管,盼朝歌给个说法。”
“不是给你拿去害朝歌!”
黄衣道人眼神彻底冷了。
他指尖金光一闪,要把老汉的手震开。
可就在这一瞬,太师府方向,一道雷纹沿街而来。
雷不重。
只落在金钵边沿。
啪的一声。
黄衣道人指尖金光被打散。
他手腕一麻,金钵没有收回去。
南市四面,巡街甲士同时涌入。
为首小将按刀而立,厉声道:“太师令。”
“朝歌城中,凡以妖法收民声者,先扣后审。”
黄衣道人抬眼,声音冷了几分。
“贫道西方门下,来此收苦济民。”
“闻太师便是如此待慈悲之人?”
太师府中。
闻仲站在舆图前,掌心雷纹未散。
他的声音顺着雷令落到南市。
“你若济民,为何改民声?”
黄衣道人沉默一息。
“苦怨本为一体。”
“人间不知苦根,贫道替他们归束。”
这句话落下,南市百姓反倒更怒。
卖柴老汉一把掀开身旁人的搀扶,盯着他。
“你凭什么替我归?”
“我自己说的话,我自己还不认得?”
那卖米妇人也红了眼。
“你说替我们拔苦,拔完就剩怨。”
“那你是救人,还是偷话?”
黄衣道人不答了。
他袖中金光一闪,脚下生出一朵淡金莲影,整个人便要从南市街口退走。
可他刚动,金钵底下那一团灰气便猛地往外一散。
卖柴老汉反应最快,抱着钵沿往下一压。
“别让他带走!”
周围百姓一拥而上。
他们没有法力,手里只有扁担、柴担、米袋。
可这些东西一起压下去,金钵竟真被按住了。
金光被压得晃了一下。
黄衣道人眼神第一次露出怒意。
“凡人也敢拦我?”
这话刚出口,南市上空雷纹骤亮。
闻仲的声音冷得像铁。
“朝歌百姓,拦得就是你。”
雷令落下。
黄衣道人脚下莲影碎开。
巡街甲士长刀出鞘,齐齐围住街口。
金鳌岛前。
碧霄看的无比激动。
“好!”
“这老头有胆!”
龟灵圣母杀意仍在,却难得没有立刻冲出去。
她看着南市那些凡人用扁担、柴担按住金钵,声音低了些。
“他们自己拦住了。”
赵玄点头。
“所以这一次,不用我们替他们说。”
他看着黄衣道人被雷令锁住的手腕,声音冷下来。
“让他们亲口问。”
朝歌南市。
卖柴老汉手背已被金光烫得发黑。
可他还是按着金钵。
他一字一句问:
“道人。”
“你说你替我们收苦。”
“那你把苦声压成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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