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绝境中的抉择2(1/2)
但他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堡主,如果李雄狗急跳墙,干脆跟后赵彻底勾结,一起打我们呢?”
“那就打。”文砚的声音很平静,“反正早晚都要打。”
他策马继续向前。
“而且,李雄不敢。”
“为什么?”
“因为他不傻。”文砚说,“他知道,就算帮后赵灭了我,后赵也不会真的信任他。一个能背叛同族的人,谁还敢用?到时候,兔死狗烹,他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
阿骨点头,心里对文砚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但他还是担心:“可是堡主,就算李雄不敢动,后天那两百郡兵……”
文砚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明月堡,看着堡墙上那面在晨风中飘扬的旗。
旗是蓝色的,上面绣着一轮明月。
那是他设计的旗,寓意是“明月照山河”——在黑暗的乱世中,总要有光。
但现在,这光能照多久?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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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月堡时,已是巳时三刻。
堡门打开,文砚一行人骑马而入。堡内的气氛比出发前更加压抑——人们看到文砚回来,纷纷围上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安。
“堡主,怎么样?”
“李雄认了吗?”
“他答应还粮了吗?”
文砚下马,把缰绳交给旁边的战士,然后转身面对围上来的人群。
“李雄没有认,也没有答应。”他说得很直接。
人群里响起一阵失望的叹息。
但文砚接着说:“但他也不敢否认。”
人们一愣。
“什么意思?”有人问。
“意思是,”文砚说,“他知道我们掌握了证据,他知道我们不怕他,他知道如果硬拼,他讨不到便宜。”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李家堡不会轻举妄动。我们要面对的,只有正面的五十敌军,和后天的两百郡兵。”
人群安静下来。
五十敌军,两百郡兵。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文砚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士气已经到了最低点。
他必须做点什么。
“所有人,”他开口,“到议事堂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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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堂里挤满了人。
能坐的地方都坐了人,坐不下的就站着,站不下的就挤在门口。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还有一股更浓重的味道——恐惧的味道。
文砚站在堂前,身后是那面明月旗。
赵大站在他左侧,手按刀柄,脸色凝重。陈玄枢站在右侧,手里拿着竹简,眼神在人群中扫过,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阿骨站在文砚身后三步的位置,眼睛盯着门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人都到齐了。”陈玄枢低声说。
文砚点头,开口。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回荡,“正面五十敌军监视,外围李家堡袭扰,后天还有两百郡兵压境。我们明月堡,能战的青壮,总共一百二十七人。”
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里沉淀。
“一百二十七人,对两百五十人。”文砚说,“而且对方是正规郡兵,装备比我们好,训练比我们足,背后还有后赵政权撑腰。”
堂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呼吸声,粗重而压抑。
“所以,”文砚继续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第一,投降。”他说,“打开堡门,交出粮食兵器,任由郡兵处置。运气好的,被收编为奴;运气不好的,当场被杀。”
没有人说话。
但文砚看到,人群里有几个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第二,逃跑。”文砚说,“趁现在还有时间,放弃明月堡,带着能带的东西,往山里跑,往南边跑,往任何能跑的地方跑。但外面是什么样子,大家比我清楚——流民、土匪、胡骑、溃兵。跑出去,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第三,”文砚的声音陡然提高,“死守。”
堂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
“死守明月堡,依托堡墙,跟来犯之敌血战到底。”文砚说,“可能会死,可能会败,可能会堡破人亡。但是——”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我们死得像个男人,像个战士,像个有尊严的人。而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或者像只老鼠一样,躲在洞里等死。”
堂屋里爆发出第一声吼叫。
“对!死守!”
“跟他们拼了!”
“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吼叫声像野火一样蔓延,很快,整个堂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眼睛通红。
但在这片吼叫声中,也有不同的声音。
“堡主,”一个汉人老汉站起来,声音颤抖,“我……我家里还有三个孙子,最大的才八岁……我……我不想让他们死……”
“我也不想。”文砚说,“没有人想死。”
“那……那能不能……能不能想个办法……既不用死,也不用跑……”老汉的声音越来越小。
堂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文砚。
文砚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陈玄枢。
陈玄枢会意,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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