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赐水观心，百岁剑奴的顶级脑补（2/2）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杯，杯壁粗糙，水面平静，她试着把感知沉入杯中，去感受那一汪清水的“脉动”。

什么都没有，普通的水，冰凉的。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木杯的材质上，槐木，院子里老槐树修剪下来的枝条做的，纤维粗糙，带着一丝木头特有的清香。

木。

她体内被封死的经脉中残存着微不可察的一丝气息，玄冰真气消散后遗留的本命根基，微弱到连她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

此刻，那丝微弱的气息在“木”字上产生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共鸣，细微到了蚂蚁振翅的程度。

林络雪的瞳孔放大了一分。

她感觉到了，真的有东西在共鸣，在杯壁和水之间，在她的指尖和木头之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在建立。

原本残存的屈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朝圣般的狂热，端着那只普通木杯的双手开始微微发抖，那种发抖跟恐惧无关，是兴奋，纯粹的、发自修行者灵魂深处的兴奋。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退到了院子角落的石墩上坐下，双眼死死盯着杯中的水面，开始用尽全力去参悟那层若隐若现的“共鸣”。

朱梧低头雕木头。

刻刀在檀木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鸟的翅膀轮廓更清晰了一分。

他从头到尾没有多看林络雪一眼。

那杯水就是一杯水，他让她端着不洒，纯粹是因为院子里多了个人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很烦，给个任务让她安静一会儿，仅此而已。

至于张三丰脑补的什么“五行水木相生”。

朱梧完全不知道。

也不在乎。

他在雕鸟。

徐婉清站在回廊那头，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看了看角落里双眼发亮端着水杯入定的林络雪，又看了看树下雕木头的白衣身影，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很快消散了。

她把水果端到了石桌上，轻手轻脚地放好，退回了回廊，没有打扰任何人。

蒋英从厨房那头探出头来，小声问常玉：“那个新来的端着一杯水发什么呆呢？”

常玉擦了擦磨完的刀面，撇嘴：“修行吧大概，公子让她端的。”

蒋英哦了一声，缩回头继续烧水去了。

金陵城外。

夜。

三十里外的秦淮河面上结起了一层薄冰，这个季节的温度还没到结冰的程度，河面不该有冰。

冰很薄，踩上去普通人会直接破冰落水。

有一个人踩在上面。

灰色的袍子，枯槁的身影，步履蹒跚，看着跟一个七八十岁的干瘦老头差不多。

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每一步迈出去的距离目测只有半尺。

实际上他每走一步，身后的起点就退后了三十丈。

缩地成寸。

他把自己的气息压到了跟一块冰面上的死石头差不多的程度，呼吸的频率跟周围枯柳的枝条在风中摆动的频率完全一致，大明斥候就算从他面前走过去也只会把他当成一棵长在河岸边的歪脖子枯树。

天极道祖师，太上。

三百年的阅历教会了他一件事，正面跟不可测的力量对抗是蠢人才做的选择。

他那三十六个长老南下是为了试探。

试探出来了，那个白衣少年一剑能横扫三十六人。

正面打是找死。

他的目标不是朱梧。

是朱元璋。

运朝的核心枢纽是皇帝，气运从天下汇入皇帝，再转输给别苑，只要控制住了皇帝这个中转站，或者把他杀掉，运朝就会从内部崩解，到时候那个白衣怪物的气运补给就会断流。

太上的浑浊老眼在月光下转了一圈。

他已经穿过了金陵城外围所有的警戒线，城墙的轮廓在月色下清清楚楚。

等了一刻钟，等到巡逻换岗的空隙，他的身形融入了城墙角落一棵老榆树的阴影里，连影子的形状都跟树干一模一样。

然后消失在了金陵城的夜色中。

深夜，皇宫内库，老朱正蹲在地上翻着各地进献的灵材箱子，嘴里嘟囔着什么“这参太小给妹子泡酒”之类的话，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他背后悄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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