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寿元交易，三百年的老鬼借寿（1/2）

内库的烛火同时灭了。

六盏灯，排成一排挂在墙上的铁钩上，火苗在同一瞬间缩了下去，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掐灭。

灰色的烟气从灯芯处袅袅升起。

黑暗笼罩了整个库房。

老朱的手停了，握着那株山参的五指僵在半空中，后背的温度在急速下降，衣料贴着脊梁骨的那一片已经凉透了。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到了一个危险的尺寸。

右手缓缓松开了山参，摸向了腰间天子剑的剑柄，手指碰到冰凉的剑鞘，握紧。

没有拔。

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他的手臂，从肩关节到手腕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灌注了铅水，沉得动弹不得。

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面渗。

老朱活了五十来年，打了半辈子仗，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也有过，从来没怕过。

此刻他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恐惧。

这股力量跟他以前遇到过的任何高手都不同，常遇春很强，张三丰很强，朱梧更强，他们的力量都带着某种“属性”，你能判断出那是什么东西。

背后这股力量没有属性。

只有“冷”。

纯粹的、朝着生命本源侵蚀的“冷”。

不是温度的冷，是寿元在被抽走的冷。

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像是干枯的树枝在地面上拖行。

一个身影从库房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枯槁，矮小，佝偻。

灰色的旧道袍上打了无数补丁，头发全白了，不是银白，是枯草一样的灰白，脸上的皮肤贴着颧骨，皱纹深到了能夹死蚊子。

两只眼珠子浑浊，但浑浊里面藏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精光。

太上。

天极道祖师。

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

他站在老朱面前三步远的位置，枯瘪的嘴唇开合了两下。

“大明的皇帝。”

声音沙哑得像两片干燥的树皮在摩擦。

老朱的牙关咬紧了，话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谁？”

“老夫天极道祖师，活了三百年。”

太上的浑浊眼珠转了一圈，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常服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大明的开国帝王，运朝的核心枢纽。

他的目光在老朱的面容上扫了两秒，从额头到下巴。

“气色不错，比你这个年纪的凡人红润得多，是运朝气运反哺的效果。”

老朱的太阳穴在跳。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枯槁的老东西，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三百年。

天极道。

昨天他刚听刘伯温汇报过，那三十六个被朱梧一剑腰斩的老怪物就是天极道的人，来了一波，被杀了一波。

现在又来了一个。

这个更老。

能量更深。

直接摸进了皇宫内库。

老朱的手攥着剑柄，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自己拔不出剑，也知道就算拔出来也砍不动对方。

太上没有立刻动手。

他看着老朱，嘴角的干裂皮肤扯了一下，算是一个微笑。

“不用紧张，老夫来谈生意。”

“你把窃取天下气运的那个白衣小子交给老夫。”

他的枯瘦手指从袖口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碧绿，内部隐约能看到流动的液态光芒。

“这是延寿百年的天极丹，服下之后凡人可延寿百年，无病无灾，精力充沛。”

他把玉瓶放在了库房的木架上，碧绿的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交出那个白衣小子，这瓶丹药归你，老夫保你大明江山千秋万代，朱家永坐龙椅。”

声音平静，带着一种活了三百年才有的笃定。

他对这笔交易有信心。

凡间的帝王最怕什么？

死。

王朝的帝王最想要什么？

长生。

他活了三百年，看过了五个朝代的更替，每一个帝王临终前都是同样的表情。

贪生怕死。

人之本性。

太上等着老朱的回答。

老朱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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