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赐水观心,百岁剑奴的顶级脑补(1/2)
别苑,午后。
林络雪的额头贴在青石板上,膝盖跪得死紧,脊背弓着,十指摊在身前,指尖触着冰凉的砖面。
“求公子传授真道。”
声音轻,带着一丝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
这个姿态她在天极道二十三年都没做过,连面对师祖都只是弯腰行礼,此刻她把额头贴在了地砖上,贴得结结实实。
朱梧坐在老槐树下。
他手里那截雕了一半的檀木搁在膝盖上,刻刀在指间转了半圈,鸟翅膀的弧度还差两刀就完工了。
他看了林络雪一眼。
就一眼。
目光跟扫过石桌上的一粒灰尘差不多。
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他伸手拿过了石桌上一只木杯,杯壁粗糙,没上漆,槐木做的,蒋英上午泡茶的时候用过,杯口还留着一圈淡淡的茶渍。
从旁边的陶壶里倒了一杯水,清水,院子角落那口井里打上来的,凉的。
把杯子递到了林络雪面前。
“端着,水洒一滴,滚出金陵。”
语气跟吩咐人去厨房拿碗差不多。
林络雪抬起头,视线从青石板移到了面前那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杯上,杯口微泛水光,杯壁粗糙到了能挂住指纹。
她不理解。
跪在这里祈求的是大道真传,得到的是一杯水和一个规矩。
端着,不许洒。
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问,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公子的脾气她这几天摸清楚了,多问一个字都会被嫌烦。
林络雪咬了咬嘴唇,双手接过木杯,十指稳稳捧住杯壁,水面在她接手的那一瞬微微晃了一下,随即归于平衡。
她站起来,膝盖离开石板的时候腿酸得厉害,跪太久了,血液回流让她小腿麻了两秒。
捧着杯子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看着朱梧,想再说什么又找不到开口的理由。
朱梧已经不看她了,重新拿起刻刀和檀木,低头继续雕他那只鸟,木屑一片片卷起来落在膝盖上。
张三丰站在院子另一头。
他刚扫完地,竹扫帚靠在墙根,双手背在身后,老腰微弯。
他的目光从朱梧身上移到了林络雪手里那只木杯上面。
呼吸停了一拍。
太极感知铺开,他能“看到”那只木杯里面的水,普通的水,普通的杯子,水温偏凉,杯壁的木纤维在微观层面跟水分子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等等。
张三丰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一下。
木,承水。
水,养木。
五行之中,水生木,木克土。
公子让她端着木杯里的水,要求一滴都不许洒。
这意味着什么?
老道士的脑子里如同被人泼了一盆滚油。
意味着她必须在“端着”的过程中让自己的身体与那杯水产生一种共振,让水不因为她行走的颠簸而晃动,怎么做到?只有一种办法,把自己的气息跟杯中之水调到同一个频率,以自身残存的木行本命根基去感应杯中的水,与水形成共鸣,水才会在杯中安如磐石。
水木相生。
公子在教她参悟五行水木相生的本源法则。
张三丰抚须的手在发颤,指头把胡须揪下来两根都浑然不觉,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木杯盛水,水不侵木,公子这是在教她水木相生的至理。”
顿了一下,老眼里泛起一层潮气。
“这等直指本源的考验,老道我活了一百年怎么就没遇上?”
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艳羡,那种感觉跟当年在朱梧精神海里看到那片星空时差不多,道心被轻轻拨动了一下,酸涩与虔诚混在了一起。
林络雪站在朱梧前方三步远的位置捧着杯子,她的耳力比普通人强得多,真气被封了听觉还在,张三丰那几句喃喃自语她听得清清楚楚。
水木相生。
心头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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