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悍将争功，神仙跟前的表现欲（1/2）

“陛下。水师可以走海路绕到北元后方。断其退路。”

冯胜跟着。

“陛下。末将愿守后勤粮道。保大军后方无忧。”

一个接一个。

武将队列里乌压压站出了一大片。

争先恐后。

脸上带着一种特殊的狂热。

文官们缩在另一侧。

跟看戏似的。

他们看出来了。

这帮武将不是在为了大明的边防而战。

是在争表现。

在谁面前表现？

在二公子面前。

这些悍将心里跟明镜似的。

北元那帮蛮子算什么？

扔鄱阳湖上朱梧一根指头都能按死。

用得着二公子亲自出手？

要是连这点垃圾都清理不掉，以后还怎么在别苑门口混脸熟？

谁先把北元的头拿回来，谁就是替二公子扫了门庭。

那种“仙人身边人”的身份认同感比任何封赏都管用。

大殿里吵成了一锅粥。

“凭什么你常遇春当先锋！上次打武昌的时候你就抢了先！”

“蒋虎你就别争了。你那两下子打乡下的土匪还行，打北元的铁骑差了几条街。”

“你说谁差了几条街！老子在鄱阳湖上替公子清理刺客尸体的时候你在哪呢！”

越吵越热闹。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看着

火气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感慨。

他这帮手下啊。

打仗的时候每个人都怕死。

现在一听说北元敢骂朱梧，一个个恨不得把命扔出去。

就在这时。

一个人从武将队列的后方走了出来。

安静。

脚步很轻。

李文忠。

他走到了队列最前面。

朝堂上的喧哗声渐渐小了。

李文忠今天穿的是受封亲军指挥使时发的那身文官朝服。

锦缎。绣金边。

很体面。

但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之后，双手抓住了朝服的前襟。

用力一扯。

嗤。

绸缎的撕裂声在安静下来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朝服从领口被撕开。

里面露出了一件紧身的黑色短打。

短打遮住了上半身。但从领口和袖口露出来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刀疤。

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有些疤痕宽达两指。有些细如发丝。

交错纵横。

像是一张用刀刃画出来的地图。

常遇春和蒋虎的声音同时断了。

他们看着李文忠身上那些疤。

不是惊讶。

是忌惮。

他们都知道李文忠的底细。

这位表面上温文尔雅的年轻将领，身上每一道疤都对应着一场血腥到变态的战斗。

他杀人的时候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李文忠把扯碎的朝服往地上一扔。

单膝跪地。

声音不大。

清清楚楚。

“陛下。”

“臣愿领三万精骑为先锋。”

他抬起头。

看着龙椅上的朱元璋。

那双平时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睛在这一刻完全变了。

温文尔雅消失得干干净净。

底下翻涌着的东西浮了上来。

冷。

森冷。

带着一种对鲜血近乎病态的渴望。

“定要把那个叫满都拉的畜生，剥皮抽筋，悬首午门。”

他舔了舔嘴唇。

“给二弟当贺礼。”

给二弟当贺礼。

不是给陛下。

是给二弟。

满朝文武没有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飞狐关的事可以是军务。

但满都拉指名道姓侮辱朱梧，这件事的性质变了。

侮辱二公子就是侮辱大明的天命。

侮辱大明的天命就是在侮辱在场所有人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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