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边关血书,北元野狗的狂吠(1/2)
大明洪武元年。
金陵城沉浸在开国的狂欢里。
街面上到处挂着红灯笼。酒楼的生意好到了桌子不够用的地步。说书人编了新段子。百姓的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安定。
打了十几年的仗。
终于有个朝廷了。
奉天殿。
早朝。
百官列队。
文官在左。武官在右。
崭新的朝服还带着浆洗过的硬挺感。有些人穿得不太习惯,走路的时候直着腰板生怕把衣服弄皱。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明黄色的龙袍比三天前那次“试穿”熨帖了许多。
他的坐姿很正。
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帝王的架子已经端得像模像样了。
大殿里的气氛祥和。
各部主官轮流上前汇报。
户部说秋粮入库的数字可观。鄱阳湖沿岸因为水位下降,今年的收成翻了一番。百姓称颂神恩。
工部说武昌城的城墙正在修缮。虽然被人一掌拍塌了南面半面墙,但修起来的新墙比原来还结实。
刑部说近日治安良好。
礼部在筹备建国后的第一场祭天大典。
一派欣欣向荣。
朱元璋听着这些汇报。
嘴角挂着满意的弧度。
他的余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盛世”二字。
朱元璋心里舒坦。
打了半辈子仗。
总算有了个家。
就在这时。
大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
先是急促的马蹄声。
蹄铁砸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又急又乱。
然后是一声凄厉的嘶鸣。
是马在嘶鸣。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战马力竭的嘶鸣。比人的惨叫还揪心。
嘶鸣声戛然而止。
扑通一声闷响。
马倒了。
大殿门口的禁卫军喝止了好几声“站住”。混乱声越来越近。
门口的帷帐被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扯了开来。
一个人跌跌撞撞冲进了奉天殿。
文武百官齐齐转头。
是个斥候。
二十来岁。
浑身是血。
铠甲碎了大半。左臂的护臂不见了,裸露的手臂上有一道从肩膀到手肘的刀伤。血已经干了。结着暗红色的痂。
背上插着三根箭。
狼牙箭。
箭杆上缠着灰色的狼毛。
这是北元骑兵特有的箭矢。
斥候扑倒在大殿的地砖上。
膝盖砸出了两声脆响。
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高高举过头顶。
一块羊皮。
卷成一卷。
皮面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不是普通的墨水或颜料。
是血。
人血。
大殿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气。
斥候的声音嘶哑到几乎辨认不出来。
“陛下!八百里加急!飞狐关急报!”
“北元大将满都拉率血狼卫夜袭飞狐关!守关将士两千六百人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祥和的气氛在一瞬间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满朝文武的脸色同时变了。
户部侍郎手里的秋粮文书掉在了地上。
礼部的主事嘴巴张着,祭天大典的方案卡在了喉咙里。
工部那个满脸红光汇报城墙修缮进度的官员,此刻脸色灰白如纸。
两千六百人。
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飞狐关是大明北方的第一道屏障。
丢了飞狐关就等于北方的大门敞开了。
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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