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悍将争功，神仙跟前的表现欲（2/2）

他们的信仰。

那个坐在别苑槐树下闭目打坐的白衣少年。

李文忠的眼底涌动着嗜血的光。

那种光跟常遇春和蒋虎都不同。

常遇春是猛将。打仗靠的是勇气和蛮力。

蒋虎是悍卒。打仗靠的是不怕死和运气。

李文忠不一样。

他的杀意来自更深的地方。

恨。

对北元的恨。

他的母亲死于元朝官兵的烧杀抢掠。他的姑姑被元兵掳走，生死不明。他的祖父被元廷的走狗陷害，死在了牢里。

血亲里，除了朱元璋这个舅舅还有个父亲，其余的几乎全折在了元朝统治者的手里。

李文忠从小就在仇恨中长大。

他把仇恨藏在了温文尔雅的面具底下。

平时看着跟个书生差不多。

一旦面对元人。

面具碎了。

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头浸泡在亲人鲜血中长大的野兽。

此刻他跪在大殿中央。

身上的刀疤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满朝文武看着他。

常遇春张了张嘴。

嘴巴又合上了。

他本来还想跟李文忠争先锋的。

看到那双眼睛之后。

算了。

争不过。

这种人打起仗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你拿什么跟他争？

蒋虎也安静了。

悄悄退回了队列。

朱元璋看着跪在面前的外甥。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杀意。

他知道李文忠为什么这么恨。

那些死在元人手里的亲人。

他记得每一个名字。

朱元璋沉默了几息。

然后站了起来。

“准了。”

声音沉稳。

“李文忠领三万精骑为先锋。即日出发。目标飞狐关。”

他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大殿里所有人。

“北元蛮子欺到咱家门口了。咱大明刚开国就被人踩脸。”

“这口气不出，咱这皇帝不当也罢。”

他走下了龙椅的台阶。

一步一步。

走到李文忠面前。

弯腰。

亲手把李文忠扶了起来。

“文忠。”

“臣在。”

“去吧。打赢了回来，咱亲自给你接风。”

朱元璋拍了拍李文忠的肩膀。

力道很重。

“你二弟在家等着你的贺礼。”

李文忠的嘴角咧开了。

那道笑容在刀疤遍布的面孔上显得格外诡异。

温文尔雅和嗜血疯魔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臣遵旨。”

他转身。

大步走出了奉天殿。

朝服的碎片还扔在地上。

他没捡。

穿着那身黑色短打。

肩膀上的刀疤在阳光下一道一道清晰可见。

走出大殿的时候秋风吹来。

吹动了他的衣摆。

李文忠的脚步很快。

越走越快。

他的亲兵在殿外等着。

战马已经备好了。

李文忠翻身上马。

没有回头。

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

蹄声急促地消失在了奉天殿外的长街尽头。

大殿里。

百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安静了好一会儿。

蒋虎在队列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人一打起北元来跟疯了似的。”

常遇春在旁边哼了一声。

“他跟北元有仇。满门血仇。换了你你也疯。”

蒋虎缩了缩脖子。

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