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赴宴（2/2）

韩秀云听完，点点头：“行，就按这个来。”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阿炳！”

门开了，刚才那个手下探进头。

“当家。”

“去，把我那个紫檀木盒子拿来。”

阿炳应了一声，很快捧过来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

韩秀云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比一般的大一圈，边缘磨得光亮，中间方孔穿了一根红绳。

“这个你们拿着。”她把铜钱拿出来，递给李然默，“在码头上，亮这个，我的人都认得。万一有什么急事，拿着它到‘兴隆茶楼’找掌柜的，说‘韩当家欠的茶钱该结了’，自然有人带你们见我。”

李然默接过铜钱，入手沉甸甸的。

“谢韩当家。”

“别谢我。”韩秀云摆摆手，“咱们现在是合伙做生意，互惠互利。你们拿到药，救你们的人。我拿到钱，养我的兄弟。至于王庆年……”

她眼神冷下来。

“他想断我的财路，那就看看谁的手腕硬。”

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

韩秀云送到酒楼门口，看着李然默和沈秋水上了黄包车，这才转身回去。

车夫拉着车，跑在青石板路上。

沈秋水一直没说话，直到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她才开口。

“王庆年那边，动作比我们想的快。”她声音压得很低，“明晚子时三号码头，他肯定布置了人。韩秀云这消息要是真的，那批药我们不一定能拿到。”

“真的。”李然默说，“她没必要骗我们。”

“那怎么办？”

“抢在王庆年前面。”李然默看着前方黑黢黢的街道，“或者，让他的人拿不到。”

沈秋水转头看他：“你想硬抢？”

“看情况。”李然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在手里掂了掂，“韩秀云给这个，不是让我们拿着玩的。”

“你觉得她会出手？”

“她比我们更想给王庆年一个教训。”李然默把铜钱收好，“但我们不能全指望她。明晚，得去一趟三号码头。”

“太危险。”沈秋水说，“王庆年的人肯定认得你。”

“我不露面。”李然默说，“你去。”

沈秋水愣了下。

“我？”

“你是护士，生面孔。”李然默说，“提前去，就说医院派你来清点一批到港的医疗器械，走正规手续。王庆年的人就算看见你，也不会起疑。你在那儿盯着，看看他们到底多少人，怎么布置。”

“那你呢？”

“我在外面。”李然默说，“如果真动起手，韩秀云的人能应付最好。如果应付不了……”

他没说完。

沈秋水明白了。

“李医生。”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跟韩秀云合作，就只是为了药？”

“不然呢？”

“她毕竟是帮派的人。”沈秋水说，“手底下不干净。跟这种人打交道，以后脱身会很难。”

李然默笑了笑。

“沈护士，现在这世道，哪条路是干净的？”

黄包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李然默先下车，伸手扶了沈秋水一把。

两人走进医院大门，值夜班的护工老赵趴在桌上打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了。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一盏灯还亮着。

“明晚我去码头。”沈秋水在楼梯口停下，“但你得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药可以再想办法，人不能折进去。”

“知道。”李然默说。

“还有。”沈秋水看着他，“陈副院长那边，这事要不要说？”

李然默想了想。

“先不说。”他说，“等药到手了，再告诉他。”

沈秋水点点头，转身上楼。

他握紧铜钱，冰凉的金属硌着手心。

明晚子时，三号码头。

王庆年，咱们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