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镜花水月皆空,三圣母的泣血哀鸣!(1/2)
天亮了。
刘府正门大开。
红漆门板在晨光中映出一层油亮的光泽。
门口的石狮子在朝阳下投着威严的影子。
刘彦昌换了一身崭新的官袍。
宝蓝色的绸缎上绣着银线勾勒的飞鹤纹路,腰间束着白玉带钩,头上戴着乌纱帽,足蹬黑色皂靴。
收拾得一丝不苟。
面容端正严肃,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了一副忧国忧民的朝廷命官做派。
他站在正门的台阶上。
身后站着王桂英和赵管事。
再后面跟着十几个家丁护院。
街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消息传得快,半夜里宰相府有大动静这件事,天不亮就传遍了半条街。
家丁们从柴房里把沉香拖了出来。
五花大绑。
粗麻绳在他身上缠了七八道,手腕和脚踝处勒出了深深的紫红色血痕。
胸口的旧伤在被拖拽的过程中又裂开了,鲜血从破衣裳的缝隙里渗出来,在青砖地面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血迹。
沉香被拖到了正门口的台阶下。
他的脸朝下,整个人趴在冰冷的青砖上。
刘彦昌从台阶上走下一级。
抬起穿着黑色皂靴的右脚。
踹在了沉香的腰上。
“滚出去!”
沉香被这一脚踹得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身体在青砖地上翻了两圈,撞在了石狮子的底座上才停住。
麻绳勒紧了他的五脏六腑。
一口血喷出来,洒在石狮子的爪子上。
围观的百姓们小声议论着。
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摇头叹气。
也有人低声骂了句“作孽”。
刘彦昌站在台阶上,面朝围观的街坊,拱了拱手。
“诸位乡邻!刘某今日大义灭亲,将天庭钦命要犯就地正法!此子虽与刘某有血缘之亲,可法大于情,天条不可违!”
一套说辞背得滚瓜烂熟。
语调铿锵有力。
义正辞严。
满脸正气。
简直就是一副忠臣义士的完美模板。
沉香趴在石狮子底座旁。
满嘴的血。
满身的绳子。
满眼的绝望。
他仰头看着台阶上那个穿着崭新官袍、慷慨陈词的男人。
记忆中那个穿着洗白长衫、给他讲故事的温柔父亲。
此刻正用一双锃亮的皂靴踩着他淌在地上的血。
连鞋底都嫌沾了脏东西,还在台阶上蹭了蹭。
三十三天外。
华山。
山体深处。
镇压三圣母的禁制法阵依旧运转如常。
冰冷的石壁。
永恒的寂静。
杨婵盘坐在法阵中央,面容憔悴到了骨子里。
法力枯竭。
仙气散尽。
连维持端坐的力气都快用光了。
这些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只有两根柱子。
沉香会来救她。
刘彦昌在等她。
第一根柱子,在宝莲灯被杨渊夺走的那一天就塌了。
第二根柱子。
此刻正在被人一锤一锤地敲碎。
她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面水镜。
那面水镜是杨渊从西海龙宫远程投放的。
画面清晰到令人残忍的地步。
刘府正门。
台阶。
穿着崭新官袍的刘彦昌。
五花大绑被踹下台阶的沉香。
满头珠翠抱着秋儿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王桂英。
以及刘彦昌那番声情并茂的“大义灭亲”演讲。
杨婵看着镜中的画面。
瞳孔缓缓放大。
她认出了那个男人。
虽然胖了,白了,衣着换了,气质也变了。
可眉眼间的轮廓还在。
是刘彦昌。
是她用千万年牢狱之苦去守护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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